要想干,就得干票大的!
我申请,调咱们单位那辆解放卡车!”
“什么?调卡车?!”
这下子,连王主任都惊得站了起来。
在六零年,一辆载重汽车那是金贵得不能再金贵的宝贝。
整个供销社就这一辆车,平时那是当眼珠子护着的。
出车得审批,烧油得计较,平时除了去省城拉紧俏物资,根本不舍得动。
“卫家,你疯啦?”周建军赶紧拉了拉林卫家的袖子。
“那车一启动,烧的可是汽油!为了几条鱼,调卡车?”
“正因为有卡车,这事儿才能成!而且这事儿如果做成了,就不光是咱们单位那点福利的问题了!”
他看着王主任,开始摆事实讲道理,把格局一下子拉开了:
“主任,如果只是咱们自己分,那是用不着卡车。
可如果我们拉回来满满一卡车鱼呢?
到时候,除了咱们职工每人分几条,剩下的几千斤,咱们完全可以投放到县城的副食品门市部!”
说到这儿,林卫家特意顿了顿,观察着王主任的脸色。
“现在全县都缺肉,工人老大哥们都在嗷嗷待哺。
要是这时候,咱们供销社能拿出一批鲜鱼供应市场,让纺织厂、机械厂的工人们也能喝上一口鱼汤……
到时候,咱们供销社在全县那都是这个!”
林卫家竖起了大拇指。
王主任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烟雾在他身边缭绕。
他在权衡。
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大家都在等,等着一把手拍板。
足足过了两分钟,王主任猛地停下脚步。
他把手里的烟盒往桌子上一拍。
“干了!”
这两个字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都流动了起来。
王主任盯着林卫家,那眼神里既有期许,也带着股压力:
“林卫家,你小子既然敢提这个头,那我就信你一次!
车,我批了!
油,我让人给你们加满!
甚至我还可以去借几把冰镩子和渔网!
但是!”
王主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