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供销社,采购科的办公室里,炉子还没生起来,冷冷清清的。
林卫家虽然手不方便,但还是用单手熟练地捅开了炉子,添了煤。
等屋里有了点热乎气,老刘推门进来了。
一看林卫家在那儿忙活,他的手臂还包扎着,老刘赶紧把手里的包放下,抢过林卫家手里的火钳子。
“哎哟,我的祖宗,你这手都这样了还干啥活?快坐下!”
老刘一脸心疼。
“师傅,没事,皮肉伤。”林卫家笑着坐下。
“咋样?大夫咋说的?”
“没啥大事,养养就好。”
林卫家顿了顿,切入了正题,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
“师傅,我这突然想起个事儿。
您还记不记得,咱们后院那个最大的库房,最里头那个塌了一半角的架子底下,是不是压着一批以前大炼钢铁那会儿留下来的棉花包?”
老刘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恍然大悟:
“哦!你说那个啊!那都多少年了?大概是58年那会儿留下来的吧?
后来那库房漏雨,那一角全给泡了。
当时清点的时候,说是都发霉变质了,报了损,就一直扔在那儿没动。咋了?你想起那个干啥?”
“我这不是昨天去医院包扎嘛。”
林卫家叹了口气,把医院的惨状描述了一遍。
“我看那个护士为了省点药棉,那是恨不得把一团棉花撕成八瓣用。
库房里面是不是还能有点能用的?
哪怕是掏出来一点没坏的棉花,给医院送去。总比没有强吧?”
老刘听完,看了看林卫家,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
“你小子,心倒是细,还挺有公德心。”
老刘把烟头按灭,站起身来。
“这事儿要真能成,那也是积德。走!趁着还没正式上班,咱们去找老赵,去那个死角翻翻看!”
爷俩来到了后院库房。
保管员老赵刚打开门,正拿着扫帚扫地。
“赵叔,早啊!”
“哟,卫家?手咋了?”老赵关心地问。
“没事。赵叔,我们想进里头那旮旯翻翻,找点以前的那个棉花包。”
老赵一听,摆摆手:“那破玩意儿还有啥找头?”
“我们就去看看,万一能用呢。”林卫家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