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懂——如果有机会，救人。没机会，至少破坏仪式。

计划定得仓促，但没时间细琢磨了。矿洞里的欢呼声越来越高，还夹杂着某种低沉的、像是巨大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我们分头行动。雷烈往东，我往西，借着乱石和夜色的掩护快速移动。林九和阿箐留在原地，等信号。

我在西侧山坡找到个不错的位置，能俯瞰洞口前半片空地。摸出剩下的铜钱，只有五枚了。得省着用。

东侧突然传来爆炸声——不是真炸药，是雷烈把烟雾弹和碎石捆在一起扔出去的动静。浓烟升起，几个黑袍守卫立刻朝那边冲过去。

机会。

我瞄准洞口两侧的火把，连着甩出两枚铜钱。

“啪！啪！”

两支火把应声而灭。洞口光线暗了一截，守卫们一阵骚乱。

几乎同时，阿箐那边开始了。

我看不见她，但能感觉到——不是声音，是某种压迫感，像低气压突然降临。空气变得粘稠，月光似乎都扭曲了一下。

矿洞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吼叫和急促的咒语声。有黑袍人从洞里冲出来，不是朝我们，而是朝不同方向散开警戒，如临大敌。

阿箐的干扰起效了。

林九的感知应该已经铺进去了。我紧盯着洞口，握紧剩下的铜钱。

突然，矿洞深处传来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

“是永夜派的疯子！他们抢走了枢纽！”

混乱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