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隔了一条街的废墟里潜伏下来,借着望远镜观察。办公楼的一楼入口被坍塌的水泥块堵了大半,侧面有个裂开的口子,黑黢黢的,像野兽的嘴。
“我进去看看。”林九压低声音,“你留在外面警戒,万一不对劲,接应我。”
老猫肩伤未愈,进去反而累赘。她点了点头,选了个能同时监视办公楼入口和几个方向的制高点,架好了钢筋。
林九深吸一口气,像猫一样弓起身子,借助阴影的掩护,快速而无声地穿过街道,溜进了那个裂缝入口。
里面比外面更暗,空气浑浊,灰尘味呛人。他适应了一下光线,发现这里以前应该是个大堂,现在只剩下倒塌的前台和几根歪斜的承重柱。他没有贸然上楼,而是先在一楼仔细搜索了一圈。
没有埋伏,没有陷阱,甚至连个脚印都没发现。太干净了。
他屏住呼吸,开始沿着布满灰尘和碎石的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落得极轻,耳朵竖起来,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
二楼同样空荡,只有一些破烂的办公桌椅。
直到接近三楼,他才听到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信号杂音的声响——是一种规律的、轻微的“滴答”声,像是……水珠滴落?
他握紧了从老猫那里借来的匕首,贴着墙壁,慢慢摸上三楼。
三楼的布局和其他楼层差不多,但更凌乱。那信号发射器就放在一间敞开门的办公室中央的破桌子上,一个小巧的黑色盒子,红灯闪烁着。而“滴答”声,来自它旁边地面的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血?
林九心里一紧,小心地靠过去。血还没完全凝固,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他顺着可能的滴落方向看去,血迹断断续续,指向走廊尽头另一个房间。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先去碰那信号器,而是跟着血迹,走向那个房间。
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里面比外面更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一个靠坐在墙角的人形轮廓。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