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母后?”他轻声唤道,声音小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没有回应。
“母后?”他提高了一点声音,带着一丝惶恐。**
依旧是死寂。**
“母后——!”一声撕心裂肺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哀嚎,猛地从陈显喉咙里迸发出来!他扑倒在母亲逐渐冷却的身体上,全身剧烈地颤抖,发出压抑到极致后崩溃的、令人心碎的哭泣。
殿内外所有的太监宫女、太医,全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帝王绝望的悲鸣,在空旷的宫殿中不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陈静之披着一件玄色大氅,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当他看到跪倒在榻前、身体不住颤抖的皇兄,以及榻上那张安静得过分的面容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走到榻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母亲的脸上,那张曾经给予他无限温暖和庇护的脸,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苍白。
“…母后…”他的声音嘶哑,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住,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崩溃的皇兄。陈显此刻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只是无声地抽搐着,眼泪不断滑落,滴在陈静之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陈静之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悲痛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冰冷的黑暗。他伸出手,用力地扶住陈显颤抖的肩膀,“皇兄…”**
陈显仿佛被这一声唤回了些许神智,他抬起头,看着弟弟,眼中是无尽的空洞和悲凉。“静之…母后…走了…她…她最后想见你…”**
“臣…来迟了。”陈静之的声音哽咽,“臣…不孝。”
“不是你的错…是朕…是朕没有护好她…是那些奸人!是‘秋水’!是‘水镜’!”陈显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恨意,“朕要他们…血债血偿!”**
“他们一个都跑不了。”陈静之的声音冰冷如铁,“但是皇兄,现在…您必须要振作。母后的后事,朝局的稳定…不能乱。”**
陈显呆呆地看着弟弟,良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用力抹了一把脸,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坐太久和极度的悲恸而身体一晃。陈静之和冯保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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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保。”陈显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已经恢复了一丝帝王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