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先生’…”他的目光落在桌上一份关于佛郎机人密信的抄件上。这个代号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与宫中有旧…能在蜀王与外寇之间穿针引线…此人的能量和年纪,恐怕都不会小。“秋水”…“水镜”…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同一人,还是…师徒?父子?****
疑团如同舱外的夜雾,越来越浓。陈静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这场仗,似乎永远也打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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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八,午后,船队抵达江宁(南京)。本可继续北上,但陈静之却下令停靠一日。**
“侯爷,此地…”王大力有些疑惑。
“去鸡鸣寺。”陈静之淡淡道。
鸡鸣寺,南京城中香火最盛的古刹之一。陈静之只带了王大力和两名便装亲卫,悄然入寺。他没有惊动方丈,只是在大雄宝殿的佛前静静站了片刻,上了一炷香。然后,他绕到殿后,来到一处僻静的、种着几株老梅的小院。**
院中石桌旁,一位身着灰布僧衣、面容清癯的老僧正在自弈。听到脚步声,老僧抬起头,看了陈静之一眼,并无惊讶,只是微微颔首:“施主来了。”**
“了尘大师。”陈静之躬身行礼。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僧,曾是先帝朝的翰林学士,因卷入当年一桩讳莫如深的朝争而遁入空门,对数十年前的宫廷秘辛知之甚详。**
小主,
“坐。”了尘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施主眉间郁结,杀伐之气未散,又添新忧。此番北上,恐非坦途。”
“大师慧眼。”陈静之坐下,“在下此来,想向大师请教一事。”**
“可是为了‘秋水’?”了尘捻动着手中的念珠,目光平静。**
陈静之心头一震,“大师知道?”
“老衲不知。”了尘摇头,“但这个名号,老衲在三十年前,曾有耳闻。”**
“三十年前?”陈静之目光一凝。**
“那时,还是先帝在位,废太子之事未发之前。”了尘的目光变得幽远,“宫中曾有一位极受宠爱的妃子,姓林,出身江南书香门第,不仅容貌出众,更兼通晓诗书,精于音律,尤其擅长…以水为镜,占卜吉凶,人称‘水镜夫人’。”**
“水镜夫人!”陈静之心中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