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令兵嘶声应诺,转身奔入战团。
援军…周镇心中苦笑。他不知道援军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但他必须这么说。这是唯一能让这些已经濒临崩溃的弟兄们,再多坚持一会儿的理由**。
城外,蜀军中军。
张定边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荆州城内升起的滚滚浓烟和听着不绝于耳的喊杀声。他的心情并不轻松。城是快破了,但守军的抵抗之顽强,远超他的预料。更让他心焦的是,水师方面…已经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了**。
“都督!”一名满脸烟火色的将领策马奔来,“东门缺口已被我军控制,但城内守军抵抗激烈,推进缓慢!西门已破,我军正在向城中心推进!”
“损失如何?”张定边冷声问**。
“…损失惨重。”那将领低下头,“仅东门缺口一处,我军…就折损了近两千弟兄。城内巷战,伤亡…更是无法统计。”**
“两千…”张定边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攻打一座只有五千残兵的城池,一天一夜,他竟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传令!不计代价,全力进攻!天黑之前,必须拿下整个荆州!不许放走一个活口!尤其是那个周镇,要活的!本督要亲手剐了他!”**
“是!”
“还有,”张定边的目光投向东方的江面,“水师…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派出去的快船,一艘也没有回来。”身边的亲卫统领低声道,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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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一般,缠上了张定边的心头。“再派!多派几艘!一定要联络上刘猛!”**
“是!”
就在此时,东方的天际,隐约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声响。不是炮声,也不是雷声,而是…无数船桨划水、以及船体破浪的轰鸣!
张定边猛地抬头,只见远处的江面上,一片黑压压的帆影,正逆着阳光,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向着荆州方向疾驰而来!船帆上,那明黄的“明”字和斗大的“俞”字,在夕阳的余晖下,刺目惊心**!
“是…是官军水师!”身边的将领发出一声惊骇的呼喊。
“怎么可能!”张定边目眦欲裂,“刘猛的水师呢?两百艘战船!”
没有人能回答他。答案,已经清晰地写在了那支浩浩荡荡、杀气腾腾而来的官军水师身上。他们的船队完整,旗帜鲜明,而且…是从上游方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