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陈烬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寰宇图前,手指划过漫长的海岸线,“韩相主内政,休养生息,固本培元,此乃基石,不可动摇。”
“谢先生主开拓,眼光长远,陆海并举,此乃方向,正当其时。”
“然,朕思之,尚有第三件事,关乎千秋万代,比开疆拓土更为重要。”
韩迁与谢安神情一凛,凝神静听。
“那便是……立法与育人。”陈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朝立国已近十载,多依前朝旧例与朕的诏令行事。然,法无定法,则国无定规。朕欲召集天下饱学之士,博采历代法典之长,制定一部 垂范后世 的 《大燕律》 ! 不仅定刑名,更要明职官、田土、户婚、商贸,使天下事,皆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即便后世子孙不肖,亦有法度可守,不至迅速崩坏!”
韩迁与谢安闻言,皆露震撼之色!修律!这是要奠定万世之基业啊!此乃真正的圣王之业!
“陛下圣虑,臣等万万不及!”两人由衷拜服。
“此外,”陈烬继续道,目光扫过二人,“育人,不止于科举取士。朕欲扩建太学,设律、算、工、医等专科,培养实用之才。更欲在州郡广设官学、义学,使寒门子弟,皆有书可读。教化之行,自下而上,方能开启民智,稳固国本。”
这一夜的长谈,奠定了天授后期乃至未来数十年大燕王朝的基本国策:对内休养生息、健全法制、推广文教;对外陆海并进、温和扩张、传播文明。 这是一条更为稳健、也更着眼于长远的道路。
然而,陈烬心中最深处,还有一层无法对人言的思虑——储君之争。嫡子陈昊虽为太子,性情仁弱,其母族势力盘根错节;而聪慧果决的庶子陈晟已夭折,其背后可能的势力也被血腥清洗。未来的权力交接,隐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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