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疑惑写在脸上,林默,或者说,‘匠心’。”艾克西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平淡如水,却直接道出了他最早的名字和ID,“但现在不是解答的时候。清除程序的底层协议正在强行适应风暴,它们的协同网络恢复速度比预想更快。想摆脱不死不休的追猎,就跟我来。”
她不再多言,伸出纤细苍白的手指,指向废墟更深处一条极其隐蔽的、被巨大碎石和扭曲金属遮挡的裂缝,随即转身,身影如同融入暗影般,无声无息地滑入其中。
林默心脏狂跳。
她认识他!
她拥有远超预设的智能!
眼前的情况诡异得超乎想象,但外面越来越近的机械轰鸣声提醒他,留给他犹豫的时间不多了。
赌一把!
林默一咬牙,不再迟疑,身形一闪,紧跟其后钻入了那条裂缝。
裂缝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幽深的通道,似乎是某种古老建筑坍塌后形成的缝隙,蜿蜒曲折,通向地底深处。
艾克西娅在前方引路,她的黑暗力场似乎扩展了些许,完美遮蔽了两人的气息、热量和所有能量波动。
沿途,林默能看到石壁上残留着古老的战斗痕迹和某种非人生物的爪印,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淡淡的、陈腐的血腥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死寂。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隐约传来微光,通道开始变得宽敞。
最终,他们走出了狭窄的缝隙,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而破败的宫殿遗迹,静静地矗立在地底空间之中。
宫殿的建筑风格宏伟大气,却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和毁灭的痕迹。
巨大的石柱支撑起高耸的穹顶,许多已经断裂倒塌,碎石堆积。
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但依稀可见精美的浮雕,描绘着星辰运转、神只创世、以及……某种无法理解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暗景象。
地面铺着破碎的黑曜石板,裂缝中生长着发出幽蓝微光的苔藓。
宫殿中央,是一个干涸的、刻满了复杂铭文的圆形祭坛。
空气中漂浮着微弱的、冰冷的魔法灵光,提供着些许照明,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这里显然已经废弃了无数岁月,但却给人一种奇异的、被某种强大力量庇护的感觉,外界的规则风暴和混乱喧嚣似乎被完全隔绝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艾克西娅走到祭坛中央,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看向林默,仿佛能看穿他灵魂深处的所有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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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是我的……一座行宫。如今,只是无数破碎之地中,相对完整的一块碎片。”她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激起轻微的回响,“外面的风暴暂时无法侵蚀此地,你可以稍作喘息。”
林默没有放松警惕,他环顾四周,感受着这里异常稳定、却与外界截然不同的规则气息。
“艾克西娅……感谢您的援手。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为何变成这样?您又为何……”
艾克西娅抬起手,轻轻打断了林默连珠炮似的提问。
“问题很多,但答案……未必是你现在能够承受的。”她的目光扫过林默,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通过非常规的手段,强行挤进了这个正在‘变化’的世界,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对你,对这个世界,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