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林默基地的实验室区域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高端材料研发中心。
虽然与“基石科技”或“寰宇重工”那样的巨头实验室无法相提并论,但在耗子不惜重金的投入和星尘的技术指导下,也勉强搭建起了几条用于基础材料合成与测试的小型生产线。
星尘提出的“基础替代”方案,核心在于绕过被垄断的“成品”,从更底层的材料科学和结构设计入手。
首要目标,是尝试复制或替代“稳态神经导流纤维”的部分功能。
“根据理论模型,‘稳态神经导流纤维’的关键在于其独特的核壳结构。”星尘的全息影像站在一个复杂的分子模型前,向林默、耗子以及那位通过特殊渠道聘请来的材料学家——陈博士解释道,“内核是超高纯度的单晶石墨烯纳米管,提供极佳的电信号传导性;外壳则是一种具有特殊蛋白识别位点和离子通道的生物聚合物,负责与神经元实现低阻抗、高生物相容性的接口。”
陈博士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戴着厚厚眼镜的学者,原本在国内一所顶尖大学从事纳米生物材料研究,后来因不满足于学术界的缓慢节奏,自己出来创办了小型实验室接洽高端研发项目。
他此刻正盯着星尘展示的模型,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挑战的光芒。
“思路是可行的,但难度极大。”陈博士推了推眼镜,“首先,超高纯度、特定手性的单晶石墨烯纳米管的制备,本身就是世界级难题,我们实验室的化学气相沉积设备最多只能做到中等纯度。其次,那种具有特定识别位点的生物聚合物,其合成路径涉及复杂的基因工程和蛋白质折叠控制,这已经超出了传统材料学的范畴,更接近合成生物学了。”
“我们不需要完全复制。”星尘冷静地指出,“我们只需要实现‘功能近似’。内核方面,我们可以尝试使用我们已有的、纯度较高的多壁碳纳米管进行优化处理,通过等离子体刻蚀和掺杂技术,尽可能提升其导电性和稳定性。外壳方面,或许可以尝试用几种已知的生物相容性水凝胶进行复合,并通过引入特定的导电聚合物链,模拟离子通道的部分功能。”
“这是一个浩大的组合筛选和优化过程。”
陈博士深吸一口气,“需要测试成千上万种配比和工艺参数。而且,即使最终合成出某种功能近似的材料,其性能……恐怕也远不及原版。”
“性能可以逐步优化。”
林默开口,语气坚定,“关键是先解决‘有无’问题,搭建起我们自己的技术基底。陈博士,这项工作就拜托您了。需要什么设备、什么原料,尽管开口,我们会尽全力满足。”
陈博士看着林默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又看了看星尘展示的那些远超当前公开论文水平的技术路径指引,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尽力!这确实是个足以挑战诺贝尔奖级别的课题,虽然条件简陋,但值得一试!”
于是,实验室里开始了日夜不休的试错工作。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化学试剂的气味,设备的嗡鸣声不绝于耳。
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失败是家常便饭。
有时是合成的材料导电性不达标,有时是生物相容性测试出现剧烈排异反应,有时则是材料结构在模拟神经信号传输时迅速崩解。
但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团队感到振奋。
星尘凭借其强大的计算能力,不断从海量的失败数据中优化模型,缩小搜索范围。
陈博士则凭借其丰富的实践经验,调整着合成工艺的细微参数。耗子负责保障后勤,确保各种稀缺的化学原料和实验耗材能够及时供应。
这是一条异常艰难的迂回之路,充满了未知与坎坷。但林默知道,这是打破垄断、掌握主动权的唯一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