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慕浪原本急促的呼吸蓦地一滞,连带着脚步都顿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雪宝?!!”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惊喜,大步流星地朝着她走过去。伸出去的手原本是想将人狠狠抱进怀里,可指尖刚要触到她肩头的那一刻,又猛地转了个弯,小心翼翼地替她将落在肩前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细腻的耳廓,他像被烫到似的,讪讪地收回手,转而有些无措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他身上还沾着刚出的热汗,可不能弄脏了她这身粉色的旗袍。
封千岁缓缓站起身,抬眸看向他。窗外的阳光恰好斜斜地落下来,淌过她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浅浅的阴影。她慢悠悠地开口,尾音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别来无恙,慕浪。”
“我来找你了!”
慕浪喉结滚了滚,声音都有些发紧:“不是说好了五年吗?怎么提前来了?”
封千岁闻言,佯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那双清泠的眸子里却盛着细碎的笑意:“怎么,我来找你,你还不乐意?”
“高兴!当然高兴!”慕浪忙不迭地摆手,幅度大得差点都要打到郝炜斌的头了,惹得旁边的鹿晟笙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直乐。他窘得脸更红了,声音也低了几分,“就是……就是有点太突然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书包往旁边的空位挪了挪,又将桌上摊开的课本仔仔细细理得平平整整,像是生怕占了她丁点地方。那副拘谨又带着点讨好的模样,跟平日里在宿舍里张扬跳脱、上蹿下跳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郝炜斌终于从窗外的风景里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慕浪一眼,嘴角极淡地弯了弯,没说话。
封千岁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指尖轻轻点了点身旁的空位,声音温柔得像是浸了水的棉花:“慌什么,坐。”
慕浪像是得了赦令,忙不迭地坐下,后背却挺得笔直,连胳膊都不敢往桌上搭,活脱脱像个被老师点名提问的小学生。
他偷偷抬眼瞄了封千岁一眼,阳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流畅的轮廓,他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