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绕过栽满名贵花木的庭院,最终一行人被请进了封家最具分量的泰安堂。堂内陈设古雅,紫檀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名家墨宝,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檀香,袅袅青烟缠缠绕绕,氤氲出几分庄重的气息。
封老夫人端坐主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暗绣白鹤的锦缎旗袍,虽已是耄耋之年,眼神却依旧锐利清明,透着世家主母的威严。
下首坐着云卿歌与玉浅,两人皆是气质斐然,一个温婉端庄,一个清丽雅致,见慕家人进来,皆是起身含笑相迎。两侧还坐着两位须发皆白的封家族老,眉眼间带着审视,却也不失礼数。
宾主落座后,佣人奉上刚沏好的母树大红袍,茶汤清亮,茶香四溢。寒暄过后,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两个孩子的订婚事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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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钟率先开口,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郑重,将慕家对于订婚宴的初步设想娓娓道来,从宴席的规模、宾客的名单,到喜帖的样式、场地的布置,事无巨细。
封老夫人静静听着,时不时颔首,偶尔提出几句中肯的建议,句句都透着对晚辈的重视;云卿歌与玉浅则在一旁补充细节,两人默契十足,对于喜宴的风格、伴手礼的挑选,都有着独到的见解;两位族老则更看重仪式的流程是否合乎家族规矩,时不时插话,强调着封家传承多年的礼数。
泰安堂内,茶香袅袅,语声温和,两家长辈各抒己见,却又处处透着融洽。这场协商,无关利益,只关乎两个孩子的未来,每一个字里行间,都藏着长辈对晚辈的殷切期许。
而此时的慕浪,早已回到了安市的学校。没有封千岁在身边的日子,校园里的时光似乎都变得平淡了几分。他依旧穿着简单的黑衬衫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穿梭在教学楼与图书馆之间,只是步履比从前更匆匆了些。
课堂上,他凝神听讲,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课后,他泡在图书馆里,埋首于厚厚的专业书籍中,连窗外的落日余晖悄悄染红了天际都未曾察觉。
偶尔累了,他会停下笔,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发会儿呆,脑海里会闪过封千岁的身影,唇角便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要争分夺秒地完成学业,争取早点拿到毕业证。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卸下学业的担子,毫无顾忌地奔向封千岁,奔向属于他们的未来。那些课本里的理论知识,图书馆里的寂静时光,都成了他奔赴爱情的阶梯,一步一步,坚实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