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宗啊!您可别动了!”封了安吓得魂都飞了,瞌睡虫瞬间跑了个干净,连忙扑过去按住封千岁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后怕,“您这身子刚退烧,骨头缝里的虚火还没清干净呢!”
封千岁被她按得顿住动作,只是淡淡抬眸,那双往日里总是清冷锐利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病气的薄雾。她轻轻咳了两声,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在意:“无,咳……无碍。”
自那场来势汹汹的病缠上身子,封千岁就再没见过慕浪的身影。她的闺房素来是禁地,别说异性,便是旁的支系的女眷,若非她亲口应允,也绝无踏足的可能。
想来,定是阿肜守在门外,将慕浪的探望一一拦下了。念及此,封千岁苍白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心底漫过一丝极淡的甜意,那混着病气的胸腔里,竟生出几分雀跃——也不知道,他现下该是怎样的坐立难安,又该有多担心自己。
“没事的,阿肜。”封千岁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去取件披风来,抱我下楼去。家里这几日都怎么样了。”
阿肜应声转身,从雕花衣柜里取出一件玄色貂绒披风,那绒毛软得像云朵,衬得她指尖都暖了几分。她一边替封千岁拢紧披风,一边低声回禀:“家主放心,您生病的事,我压得严实,并未透半点风声给老夫人和大夫人她们。”
“那就好。”封千岁松了口气,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然,奶奶和母亲又该对着我念叨个没完没了了。”
一旁的封了安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闻言忍不住瘪了瘪嘴,嘴里碎碎念着,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依我看啊,就该让老夫人、大夫人还有二夫人好好念叨念叨您!您这病来得蹊跷,身子骨还没好透呢,不好好躺着养精神,心里头就只惦记着那位未来姑爷了~”
封千岁软软地靠在封了安怀里,浑身没什么力气,只能闭着眼,唇角却噙着一抹纵容的笑。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封了安的胳膊,哑着嗓子嗔怪道:“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跟着阿肜待久了,都学坏了。如今,连我这个家主都敢调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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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安不敢。”封了安连忙敛了脸上的笑意,眼底却还藏着几分狡黠。
封千岁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浅得像是风一吹就散,却又带着几分纵容的意味:“我看啊,这世上就没有你不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