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冰心通明

冰冷的声音如同魔咒,一遍遍回荡。飘雪周身的寒气不受控制地开始暴涨,冰蓝色的发丝无风自动,眼眸中的色彩似乎也开始向着那王座上身影的绝对冰冷靠拢。她的手指微微颤动,《九天霜雪功》的运转轨迹,似乎正被那无形的力量引导向某种更加极端、更加绝情的路径。

就在这时,幻象再变。

她“看到”自己端坐于王座之上,眼神漠然,挥手间冰封万里,魔族大军在其绝对的力量下灰飞烟灭。天琦、紫璃、皓影等人来到她面前,她却视若无睹,甚至因为他们的“打扰”而微微蹙眉,随手一挥,极寒的风暴便将他们远远推开,在他们眼中留下了难以置信的伤痛与疏离……

“不!”

一声清叱,如同冰玉碎裂,骤然打破了峰顶的死寂!

飘雪猛地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非但没有被同化的冰冷,反而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烈的火焰!那火焰,名为“守护”,名为“不舍”,名为她绝不愿放弃的“情”!

“绝情忘爱?身合大道?成就至尊?” 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否定,“若证道之代价,是变成一具无情无欲、连心中最重要之人都可以漠视、可以抛弃的冰冷躯壳,那这道,不证也罢!”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原本有些躁动、趋向极端冰冷的寒气骤然一变!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邃,寒意不减反增,但那寒意之中,却多了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韧性”与“生机”!仿佛并非要冻结一切,而是要守护某种冰层之下永不熄灭的火焰!

“我的道,从来不是什么绝情之道!” 她目光如剑,直视那王座上的威严身影,也直视自己内心曾被功法传承所暗示的迷障,“我因挚爱之人陨落而心若死灰,于北境极寒中悟得《九天霜雪功》雏形,是因‘情’而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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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沉睡百年后苏醒,遇见天琦,与他并肩而行,感受紫璃的依赖,皓影的陪伴,见证雪盟的成长……是这些‘情’,这些‘羁绊’,让我冰冷的道心重新感受到了温暖,让我明白了力量的意义,并非为了孤独的至高,而是为了……守护!”

“守护我所珍视的一切!守护这份让我道心愈发圆融通透的‘情’!”

“《九天霜雪功》的真谛,绝非绝情弃爱!而是以极致之冰,守护至深之情!冰封万物,却封不住心中暖流;雪覆千山,亦掩不住守护之念!此乃——冰心通明,情根深种!”

话音落下,她并指如剑,并非攻向那王座上的身影,而是斩向自身与那“绝情之道”最后的一丝联系,斩向内心因功法传承而产生的那一丝迷惘!

“斩!”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飘雪全部道心明悟的意念之剑,轰然斩落!

没有巨响,但那王座上威严的身影却发出了无声的咆哮,开始剧烈扭曲、模糊!那宏大冰冷的宣判声也如同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整个峰顶的绝对寂静被打破,那试图同化她的极寒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