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吧,反正他也死不了,每天都一样。”
抱怨,厌倦,习以为常。
直到那一刻来临。
灰雾又一次翻涌,但这次凝聚出的形体,却让所有屏幕前昏昏欲睡的人,心脏猛地一揪。
那是一个女子。
不再是纯粹的白骨,她身上甚至还残留着些许破碎的布片,依稀能辨认出曾经衣裙的样式。她的脸庞也不再是骷髅,虽然苍白透明,却能看清秀美的轮廓,只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幽绿火焰深处,竟挣扎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她本人”的灵光。
林轩那如同机械般精准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凝滞。
他的剑,悬在了半空。
雾中女子的残魂,似乎也认出了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发出,但那口型,分明是两个字——“阿轩”。
全世界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们看见林轩闭了一下眼睛,极其短暂,短暂得像是错觉。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底那片死寂的荒漠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涌出的是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疲惫与痛苦。
但他手中的“殊异”,还是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挥剑都要轻,都要快。一道乌光掠过,像夜鸟拂过水面。
女子的残影凝滞了,她眼中那丝挣扎的灵光放大,似乎想给他一个最后的、熟悉的微笑,却又无法完全凝聚。最终,那微笑与灵光,连同她整个魂体,寸寸碎裂,化作比周围雾霭更轻、更薄的光尘,悄然消散。
林轩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迎接下一波涌上的白骨潮汐。他低着头,看着女子消失的地方,握着“殊异”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惨白,微微颤抖。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这细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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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在平静了千万年的冰封湖面,砸下了一颗烧红的陨铁。
刹那间——
坐在办公室隔间里,正端着咖啡杯的白领,手腕猛地一颤,滚烫的咖啡泼洒在手背,她却毫无知觉,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心脏位置,脸色瞬间煞白。一种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刺穿胸膛的、冰冷彻骨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席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