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没有波澜。
就在铭牌接触潭水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死寂的潭水,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骤然“沸腾”起来!不是热水的那种沸腾,而是无数细密如发丝的黑色能量,如同受到惊吓的蛇群,疯狂地从铭牌周围涌出,缠绕而上!
铭牌上那个黯淡的“赵”字,猛地爆发出比之前对抗巴顿时更加刺目、更加深邃的暗红光芒!这光芒不再仅仅是防御或威慑,而是带着一种贪婪的、吞噬一切的渴望!
“嗤嗤——”
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铭牌边缘那些暗红色的血渍,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蠕动的血管,与那些黑色的寒气能量激烈地交织、碰撞、相互侵蚀!一股更加阴森、更加暴戾的气息,以铭牌为中心,轰然扩散!
整个小洞窟的温度骤降,岩壁上的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发出“咔咔”的冻结声。那潭漆黑的潭水,水位竟然在缓缓下降,仿佛被铭牌疯狂地汲取着!
林轩松开手,后退几步,脸色在暗红与漆黑光芒的交织映照下,显得无比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看着那在潭水中剧烈震颤、光芒越来越盛的铭牌,感受着其中正在发生的、某种未知的蜕变与平衡。
时间,差不多了。
他转身,不再看那诡异的潭水和铭牌,而是面向来时的狭窄通道,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等待客人上门的主人。
只是他的手中,空空如也。
那炷无形的香,似乎终于燃到了尽头。
远处,矿道的深处,传来了沉重而稳定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杀意。
巴顿,来了。
林轩微微抬眸,望向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黑暗遮蔽了他的面容,只有一双眸子,在绝对的漆黑中,亮得惊人。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