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陈玄却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
老人默然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便无法回头。有些力量,一旦沾染,便再难剥离。他能做的,唯有在关键时刻,敲响警钟,至于这年轻人能否在业火焚身中守住那一线灵台清明,只能看其自身的造化了。
林轩不再言语,重新闭上双眼,开始尝试引导体内那丝信仰之力,不是去引动业火,而是更加细致地去感知、去尝试化解双肩那如同毒蛇般盘踞的毒素。他需要力量,也需要……一个能承载这力量、不至于过早崩溃的躯体。
业火是刀,是他在黑暗中挥舞的利刃。
而他的意志,他求存的信念,便是握刀的手。
手若不稳,刀再利,也终会伤及自身。
这个道理,他懂。
只是,在这通往生存的独木桥上,他必须踩着刀尖舞蹈,在坠落与前行之间,寻找那微乎其微的平衡。
囚室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错。
一个在担忧中沉默,一个在危机中前行。
业火的警告已然发出,而命运的齿轮,依旧在鲜血与恶意的浇灌下,冷酷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