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副将声音嘶哑,“不如……暂退?保存实力,待大司马大军赶到……”
阎宇摇头:“不能退。一退,全军必溃。况且大司马大军正在赶来,我们多守一刻,就多一分胜算。”
他看向东方,那里天色微明,但杀声愈烈。
“传令,死守待援!”
城东战场。
诸葛尚已陷入苦战。攻击他的晋军虽非精锐,但人数众多,轮番进攻,毫不惜命。他率军数次突围,试图与中军汇合,都被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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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箭矢将尽!伤亡过半!”副将满身是血来报。
诸葛尚环顾四周,他麾下两万大军,如今还能战斗的不足八千,且被晋军三面包围,唯一退路是向北——但北方是汉水,退无可退。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前两次被羊祜轻易击败的耻辱,想起了父亲诸葛瞻的教诲,想起了陛下刘璿的期待……
“难道……又要败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晋军阵后忽然大乱!
一支骑兵如利箭般刺入晋军侧翼!这支骑兵人数不多,约三千骑,但冲锋之势凌厉无比,为首一杆“张”字大旗迎风招展!
“张”字旗?姓张的将领……张遵在合肥,那这是……
“援军!是援军!”汉军将士欢呼起来。
张统率三千骑兵在晋军阵中左冲右突,虽不能击溃数万晋军,却成功搅乱了其阵型。他远远望见被围的诸葛尚,高声喊道:“诸葛少将军!向西北突围!大司马大军已至!”
大司马?父亲来了?!
诸葛尚精神大振,长枪高举:“全军听令!向西北突围!与援军汇合!”
残余汉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向西北冲杀。晋军阵型被张统骑兵扰乱,一时竟未能拦住。
两支汉军终于汇合。
“这位将军!”诸葛尚浑身是血,抓住张统马缰,“我父亲何在?”
张统喘息着指向西北方向:“大司马亲率两万步卒,距此已不足十里!末将奉令率骑兵先行,搅乱敌阵,为少将军解围!”
他话未说完,晋军已重新整队,再次围拢过来。这一次,他们显然动用了主力,阵型严整,杀气腾腾。
“少将军,末将护你突围!”张统勒马横枪。
但晋军太多了。刚刚冲开的缺口又被堵上,汉军再次陷入重围。
诸葛尚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晋军,看着身边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将士,心中升起一股悲凉。难道,终究还是……
就在此时,西北方向,地平线上,晨光之中,一面巨大的旗帜缓缓升起。
紧接着,第二面、第三面……无数旗帜如林而立!旌旗蔽日,甲胄映光,一支庞大的军队正以整齐的阵型推进而来!
中军阵前,一骑格外醒目。马上将领虽隔得远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影、那气度……
“父亲……”诸葛尚喃喃道,眼中忽然涌出热泪。
汉军阵中,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那将领策马出阵,缓缓向前。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遍战场,传到每一个汉军将士耳中:
“吾儿莫怕——”
他顿了顿,手中长剑高举,直指晋军:
“为父来了!”
那一瞬间,战场寂静了一息。
随即,汉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大司马!大司马!大司马!”
诸葛尚浑身颤抖,不是恐惧,是激动。他猛地擦去眼泪,高举长枪,嘶声吼道:“将士们!大司马亲至!随我——杀!”
“杀——!”
原本濒临崩溃的汉军,此刻如同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士气暴涨,反向晋军发起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