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晋皇宫。
司马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军报,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西线,石苞稳住了雍县,与霍弋对峙,虽无败绩,但也无法击退蜀军,局面僵持。
中线,钟会守住了陈仓,但姜维大军依旧围困,形势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城破。
东线,司马伷、司马望在合肥苦苦支撑,挡住了孙皓的猛攻,但能支撑多久,仍是未知之数。
荆州,羊祜被陆抗牢牢挡住,无法南下策应。
三线开战!这是大晋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严峻局面!每一个方向都在向他求援,要兵、要粮、要器械!
“陛下,关中急需援军!”
“陛下,合肥箭矢消耗巨大,急需补充!”
“陛下,荆州请求增调战船!”
臣子们的奏报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司马炎何尝不想支援?但他手里,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力量?中原腹地的兵力已多次抽调,再抽,恐生内乱。国库虽然尚有积蓄,但三线巨大的消耗,如同一个无底洞,让他也感到心惊肉跳。
“拟旨……”司马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勉励石苞、钟会、司马伷、司马望、羊祜,望其恪尽职守,坚守待机。告之诸将,朝廷……正在尽力筹措……”
他无法给出更多的承诺了。现在的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前线将领的能力与忠诚,寄托于大晋的国运。他无力大规模支援任何一线,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三处战场,在血与火中艰难地维持着平衡,等待着某个可能出现的,打破僵局的契机。
天下的焦点,依旧汇聚在那三处陷入泥潭的战场上,胜负,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