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巫县的吴军守将,乃是一员资历寻常的裨将军,麾下兵力本就不足,且多为二线部队。他万万没想到,背后的蜀汉会在此时突然发难。当关彝的舰队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巫县江面,无数飞军将士如猿猴般矫健地攀上城头、冲击水寨时,吴军的抵抗几乎在瞬间就瓦解了。
关彝身先士卒,银甲长刀,在城头左冲右突,所向披靡,吴军无一合之将。不到半日,巫县易主,城头飘扬起大汉的旗帜。
巫县失陷的消息,如同击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张遵的陆路大军势如破竹,沿途吴军据点望风而降,或稍作抵抗便被摧枯拉朽般击溃。秭归、信陵等重镇,在得知巫县已失、蜀军兵锋正盛,且后方丁奉主力根本无法回援的情况下,守将纷纷选择了开城投降。
蜀军的进展,快得超乎想象。一方面,无当飞军经过严格训练和诸葛瞻不惜工本的装备,战力远超寻常吴军守备部队;另一方面,陆抗事先提供的吴军西部防线布防图、守将性格能力分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关彝、张遵的进攻,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直插吴军防线的薄弱环节。
短短十余日,蜀汉兵不血刃(或仅经轻微战斗)便连下巫县、秭归、信陵等数城,将实际控制线向东推进了数百里,兵锋一度威胁至夷陵城下。整个荆西之地,除了少数几个孤立的据点,几乎尽数落入蜀汉之手。
消息传至石城前线,正为攻城不克、后勤不济而焦头烂额的丁奉,如遭雷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险些栽倒在地。
“蜀贼!安敢如此!诸葛瞻小儿!罗宪匹夫!”老将军须发戟张,目眦欲裂,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悔恨。他深知,荆西失守,意味着江陵的西面屏障尽失,巴蜀的汉军可以随时顺流而下,威胁他的根本之地。此战,即便他能侥幸从羊祜手下脱身,也已是一败涂地。
而襄阳城内的羊祜,在接到徐胤关于蜀军已夺取荆西的急报时,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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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陆幼节,好一招趁火打劫。”他轻声自语,随即对左右吩咐道,“告知徐胤,加强对丁奉的压迫,但不必逼其太甚。且让这位老将军,留着些力气,去应对他身后的恶客吧。”
羊祜乐见蜀汉削弱东吴,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默许了蜀军的行动。因为一个被严重削弱的、且与蜀汉结下更深仇怨的东吴,更符合魏国未来的战略利益。
白帝城内,捷报频传。
“报!大将军,关彝将军已克巫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