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宁不凡并未再去东市,而是换了一身稍显整洁的青色长衫,来到了城西的“玄炎居”。他并未隐藏气息,以“元丹一重天”的修为叩门。
开门的依旧是那位管家,见到宁不凡,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宁前辈,您来了!大师正在丹房,吩咐过若是您来,可直接去后院。”
宁不凡点点头,随着管家穿过前院。玄炎居占地不小,布置得清雅别致,药香弥漫。来到后院,只见一座独立的青石小屋门户紧闭,门上铭刻着简单的防火、静心阵法,正是丹房。此刻,丹房内隐隐有火光闪烁,药香也更加浓郁。
管家在门外躬身道:“大师,宁前辈到访。”
片刻,丹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玄炎大师面带倦色,但眼神明亮地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丹火气息。他见到宁不凡,脸上露出笑容:“宁道友,快快请进。你来得正好,老朽刚开了一炉‘养魂丹’,成色尚可。”
进入丹房,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中央放置着一尊半人高的赤红色丹炉,炉火已熄,余温犹存。一侧的玉架上摆放着各种玉瓶、药材。玄炎大师从丹炉旁取过一个温热的玉瓶,递给宁不凡:“这是答应道友的‘养魂丹’,共三粒,皆是上品。另外,此番毒龙谷之行,道友居功至伟,这是额外的酬劳,一万中品元石,还请道友笑纳。”他又递过一个储物袋。
宁不凡没有推辞,接过丹药和元石,神识一扫,确认无误,点头道:“有劳大师。”他并未立刻离去,而是看似随意地打量着丹房,目光在丹炉和那些药材上扫过,最后落在玄炎大师略显苍白的脸上,忽然道:“大师似乎有暗疾在身,且近日心力损耗颇巨。可是炼丹所致?亦或是……另有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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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炎大师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苦笑:“宁道友果然慧眼如炬。不错,老朽早年冲击元丹境时,遭人暗算,伤了道基,留下顽疾,需常年以丹药压制。近日……确实因为一些琐事,心力交瘁。”他避重就轻,显然不愿多谈“隐忧”。
宁不凡也不追问,只是道:“既如此,大师更需保重。我观大师丹炉之火,虽炽热却失之灵动,控火手法似乎也稍显滞涩,可是与地火脉连接不畅?或是自身火属性功法修炼有所窒碍?”
玄炎大师眼中讶色更浓,他乃炼丹师,控火之术乃是根本,被一个看似以炼体为主的“元丹境”修士一眼看出关窍,怎能不惊?他犹豫了一下,叹道:“不瞒道友,老朽所修《离火诀》只是玄阶中品,确有局限。而这地火脉……唉,青城地火稀薄,能引动至此已属不易,难以精细操控。让道友见笑了。”
“原来如此。”宁不凡点点头,忽然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噗”地一声,燃起一缕细如发丝、呈现混沌之色、却又隐隐有黑红灰三色光点流转的奇异火苗!火苗出现的刹那,丹房内的温度并未升高,反而所有器物表面都凝结出一层淡淡的寒霜,但空气却诡异地扭曲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与阴寒交织、狂暴与生机并存的诡异气息弥漫开来!玄炎大师丹炉中残留的余温瞬间被压制、吞噬!
“这……这是?!”玄炎大师猛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缕火苗,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万兽玄火!道友你……你竟真的将其彻底收服炼化了?而且……这火焰的气息,怎会如此……如此玄奥?”他身为炼丹师,对火焰感知极其敏锐,瞬间就认出这正是毒龙谷中那恐怖异火的气息,但其精纯与可控程度,远超他想象,更蕴含着他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