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宁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与更强的战意,“是想借助北莽的气运和高手做最后一搏,还是……那里有他最终的依仗?也罢,正好一并了结。”
目标明确,宁不凡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惊鸿,冲破风蚀镇上空的尘埃,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径直追向北莽王庭!越是向北,气候越发酷寒,人烟越发稀少,但天地间的灵气却愈发充沛、狂野,仿佛孕育着某种洪荒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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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北莽王庭已遥遥在望。
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繁华都城,而是一片建立在连绵雪山环抱的巨大山谷中的宏伟营寨。无数巨大的白色毡帐如同雪莲般散落在冰原上,中央是一座巍峨如山的金色宫帐,在雪原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那便是北莽女帝的居所,也是北莽的权力中心。宫帐四周,矗立着十二根高达百丈的巨型图腾柱,上面雕刻着狼、鹰、熊、蟒等北莽崇拜的神兽,散发出古老、蛮荒、而强大的气息,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阵法,汇聚着整个北莽的国运与龙脉之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威压,那是千万铁骑的肃杀之气与陆地神仙境强者的磅礴气息交织形成的领域。
宁不凡在王庭外围的一座雪山顶峰按下剑光,负手而立,青衫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他并未掩饰自己的气息,那磅礴如海、凌厉如剑的陆地神仙巅峰威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王庭的宁静。
几乎在他气息展露的刹那,两道丝毫不弱于他,甚至更具压迫感的强大气息,便如同沉睡的巨龙般,自王庭深处苏醒,并迅速锁定了他!
一道气息,厚重如山岳,却又带着包容万象的磅礴生机,仿佛与脚下这片无尽的北莽大地融为一体,正是北莽军神——拓跋菩萨!
另一道气息,则更为奇特,缥缈如云端清风,懒散中却透着洞悉世事的深邃,仿佛超然物外,却又与这王庭气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是北莽底蕴第一人——呼延大观!
“贵客远来,风雪迎门。何不下来一叙?”一个温和而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宁不凡耳中,正是呼延大观。
宁不凡长笑一声,声震四野:“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形如柳絮飘飞,却又似缩地成寸,几个闪烁间,便已越过重重营帐与警戒,无视那些如临大敌的王庭护卫,出现在了那座最宏伟的金色宫帐之前的一片开阔雪地上。
宫帐门前,已摆好一张案几,三张铺着完整白虎皮的座椅。案几上,温着滚烫的奶酒,摆放着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腿。
左手边的座椅上,坐着一位身着寻常牧民服饰、面容普通、眼神却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的中年男子,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拎着一个朱红酒葫芦自饮自酌,正是呼延大观。他看起来毫无气势,但宁不凡却能感觉到,其周身气息已与这片天地达成一种完美的和谐,深不可测。
右手边的座椅则空着,但案几对面,一位身形魁梧如山、披着黑色大氅、面容刚毅如岩石的巨汉,正背对宫帐,负手而立,遥望着远方的雪山。他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撑天拄地、无可撼动的感觉,仿佛他便是这北莽万里山河的脊梁。正是拓跋菩萨。
“坐。”呼延大观指了指空着的那个座位,笑眯眯地说道,仿佛招待的是多年老友,而非一位刚刚剑斩太安城牌匾、追杀黄龙士至此的绝世凶人。
宁不凡也不客气,坦然落座,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呼延大观身上:“看来二位已知宁某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