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我了。”宁不凡青衫飘动,踏上千金台。他面色平静,火麟剑发出兴奋的低吟。昨日观战,他已对洛青阳的剑道有了更深理解。今日,他要亲身试剑!
没有多余废话,宁不凡直接出手!青云剑诀、剑光影分术、流影剑、孤峰断、乃至大成的一剑仙人跪,交替使用,将李淳罡传承与叶孤城传承催至八成以上!剑法时而大气磅礴,时而精妙入微,时而快如闪电,时而重若山岳。他与洛青阳战在一处,剑气纵横,身影交错,瞬间便过了百余招!这是问剑开始以来,持续时间最长、场面最为激烈的一战!
宁不凡将自身剑道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在与洛青阳的剑意碰撞中,不断汲取养分,两种剑神传承融合速度加快。然而,洛青阳的寂灭剑意实在太高深,仿佛能湮灭一切生机与变化。百余招后,宁不凡一招用老,被洛青阳窥得一丝破绽,九歌剑点中火麟剑脊,一股寂灭剑意透体而入!宁不凡气血翻涌,连退七步,方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败!纵然竭尽全力,仍是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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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午后,问剑台上,洛青阳依旧孤傲独立,连败四大高手,其威势已臻极致。天启城陷入一片压抑的绝望之中。
萧瑟调息片刻,压下伤势,眼中闪过决然。他悄然离场,在叶若依的指引下,直奔城外萧氏皇族剑冢!此地乃北离皇室禁地,埋葬着历代皇室高手与其佩剑,更传说藏着皇室至高神兵——天斩剑!
剑冢之内,剑气森然,万剑沉寂。萧瑟以血脉为引,以意志沟通。一柄柄沉寂的古剑感应到皇室嫡系血脉的到来,发出微弱鸣动。惊龙、断水、流云、飞星…… 一共八把形态各异、却皆蕴含着皇家气运与绝世锋芒的古剑,自坟茔中飞出,环绕萧瑟飞舞,剑光流转,认可了这位流落江湖多年的皇子。然而,萧瑟期盼的那柄象征着皇权天道、剑谱排名第一的天斩剑,却始终毫无动静,沉寂在剑冢最深处。求剑,只得八剑,未得天斩。萧瑟带着八剑与一丝遗憾,重返天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永安王府内,气氛沉闷。连番失利,让众人心情沉重。雷无桀看着眉头紧锁的萧瑟,忽然一拍大腿:“萧瑟!你的裂国剑法讲究的是战意与气势!你现在这垂头丧气的样子,怎么打得赢?你得骂!像我当初学剑时一样,心里有火,骂出来!把那股不爽、不甘、不屈的劲儿骂出来!这叫骂剑诀!”
萧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走到院中,面对虚空,回想洛青阳那漠视一切的孤寂剑意,回想父皇的期望,回想朋友的伤势,回想自己多年的委屈与坚持……一股郁积之气堵在胸口。他猛地抬头,望向千金台方向,不再是温文尔雅的永安王,而是那个纵横天启街头的少年郎萧楚河,破口大骂:“洛青阳!你个老孤僻!装什么清高!世间情义,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我萧瑟偏不信!我有朋友要护,有公道要争,有该守的江山要守!你的寂灭之道,灭得了自己,灭不了这人间烟火!看我用这人间意气,破你的寂灭天!”
他骂得酣畅淋漓,体内裂国剑意随之沸腾鼓荡,竟隐隐有突破迹象!就在此时,一旁静坐的道剑仙赵玉真忽然睁开双眼,眸中道韵流转,他感应到萧瑟那强烈的不屈意志与人间守护之心,心有所感。他并指如剑,隔空一点,一股中正平和、却蕴含自然生发之道的剑气渡入萧瑟体内,助其理顺气机,同时自身神游一瞬,与那冥冥中的天道交感。
而同一时间,千金台上的洛青阳,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与他截然相反、充满“生”之气息的剑意,目光穿透夜色,望向永安王府。两道无形的剑意于虚空中轻微一触即分。
正是这一触,以及赵玉真那蕴含生机的道剑点拨,成为了压垮宁不凡心中瓶颈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脑海中,李淳罡“一剑破万法”的霸道与叶孤城“天外飞仙”的极致精准,原本泾渭分明,此刻却在洛青阳的“寂灭”与赵玉真的“生机”两种极端意境的冲击、印证下,轰然破碎壁垒,水乳交融,再无分彼此!
“我明白了!”宁不凡长身而起,周身气息陡然剧变!一股浩瀚如海、深邃如星空的剑意冲天而起,引动周天星辰之光华垂落!神游玄境!在此刻,他终于彻底踏足此境!李淳罡剑神传承,圆满!达至十成!叶孤城剑神传承,亦攀升至八成五! 他的剑心,不再是简单的“自在守护”,而是升华为了“我道即剑,守护自在”,包容万物,却又唯我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