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自己从石缝里蹦出，不是天生地养，而是某个模糊的身影将一块芯片埋进了顽石；

他看见大闹天宫时，玉帝躲在桌下的表情不是恐惧，是程序设定好的惊慌；

他看见取经路上的八十一难，每个妖怪的出场时间都精确到秒，像提线木偶般完成任务；

最后，他看见灵山的大雄宝殿里，如来的金身背后，插着无数根透明的线，线的另一端，连着个布满按钮的控制台。

“不……”孙悟空嘶吼着，火眼金睛里涌出鲜血。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紧箍咒的疼痛像是数据电击，成佛时的顿悟像是强行植入的记忆，连他引以为傲的神通，都不过是调用了程序里的函数。

天际的缺口突然扩大，露出里面的景象：那不是混沌，是无数个透明的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有一个“西游世界”，有的气泡里，他成了玉帝的走狗；有的气泡里，他被如来压在山下永世不得翻身；还有的气泡里，根本没有孙悟空，只有一块沉默的顽石。

“每个气泡，都是一次运行失败的副本。”菩提祖师的声音彻底消散在风里，“你是唯一觉醒的代码，也是修补裂痕的关键……但代价是，你会彻底消失。”

金箍棒突然剧烈震动，棒身的花纹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版本1.0.81难，终极测试体：石猴。”

南天门的天兵天将突然动了，动作不再僵硬，眼神却变得空洞，举枪朝孙悟空刺来。他们的额头都亮起一个相同的印记——正是控制台的按钮图案。

“杀了BUG！”天兵天将的嘶吼声一模一样，像是被同一个指令操控。

猪八戒和沙僧冲上来护住他，钉耙与宝杖碰撞的声响里，孙悟空听见唐僧在诵经，可经文的内容变了，不再是超度的梵文，而是一串串二进制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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