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釜底抽薪·罪证齐发

未时刚到,西市的揭榜处又爆了冷门。一张三尺长的白纸上,用工整的小楷罗列着五皇子十二年来的贪腐明细:“正德三年,私吞盐税五万两;正德五年,克扣边军粮饷十万两;正德七年,黄河赈灾款八十万两……”每一笔都标着时间、地点、经手人,末尾还画着一个鲜红的手印,写着“若有虚言,甘受天诛”。

揭榜处围得水泄不通,识字的人高声念着,不识字的人挤在后面听。人群越聚越多,有人往五皇子府的方向扔烂菜叶,还有人写了“诛奸佞”的木牌,举在手里游街。

五皇子府内,霍明渊正对着铜镜整理衣袍,准备入宫向皇帝辩解。亲信匆匆跑进来,脸色惨白:“殿下,不好了!外面全是骂您的百姓,都堵在府门口了!”

“一群刁民,慌什么!”霍明渊不耐烦地挥手,“让侍卫把他们赶出去!”

“侍卫……侍卫拦不住啊!”亲信急得满头大汗,“还有,都察院的王大人,联合十三位御史联名弹劾您,奏章已经递上去了!”

霍明渊手里的玉梳“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他猛地转身:“弹劾我什么?”

“贪腐赈灾款,残害百姓……证据确凿,连您三年前买宅院的房契副本都有。”亲信的声音越来越小。

霍明渊跌坐在椅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那些房契他明明藏在密室里,怎么会落到都察院手里?他还没缓过神,又一名亲信跑进来,声音都在发抖:“殿、殿下,翰林院的七位学士也联名上奏了,弹劾您构陷李正清大人,还附上了李大人的血书!”

“血书?”霍明渊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李正清的血书他明明烧了,怎么还会有?

申时,更致命的打击来了。户部右侍郎赵铭正在府里焦躁地踱步,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他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里面是他与五皇子往来的密信,还有五皇子写给北狄三王子的承诺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登基后割北境三城”。

“通敌叛国……”赵铭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跟着五皇子,是为了升官发财,可不是为了背上诛九族的罪名!他猛地跳起来,翻出自己这些年的账本,连夜写了请罪折,声称自己是被五皇子胁迫,天亮就要去都察院自首。

京畿卫戍副统领孙彪收到信后,直接带着亲信去了夙王府,跪在霍云庭面前:“王爷,我愿戴罪立功,只要能饶我一命!”盐铁转运使周奎更狠,抱着五皇子走私盐铁的账本,直接闯进了皇宫,求见皇帝。

短短半日,五皇子经营多年的势力,像被洪水冲过的沙堡,瞬间崩塌。

酉时的五皇子府,已是一片死寂。霍明渊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坐在书房的黑暗里,只有桌上的烛火摇曳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窗外传来百姓的怒骂声和侍卫的呵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锣声——那是都察院查抄他党羽府邸的信号。

“完了……都完了……”霍明渊喃喃自语,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他不甘心,他是皇子,凭什么霍云庭处处压他一头?凭什么苏婉婉那个女人也能骑在他头上?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疯狂的光。他走到书房东墙,用力按下一块松动的墙砖。“咔嚓”一声,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间狭窄的密室。密室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幅卷起来的布防图,一本线装名册,还有一个黑色的木盒。

霍明渊拿起布防图,在烛火下展开。图上用朱砂标着皇宫、夙王府、城门的守卫位置,甚至连禁军换班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收集到的京城布防图。他又翻开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三百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藏身地点和特长——这些都是他用重金和毒药控制的死士,是他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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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打开木盒,里面是十二支鎏金令箭,箭尾刻着“渊”字。这是调动死士的凭证,每一支都能调动一队死士。

“霍云庭,苏婉婉,你们不让我活,我就拉着你们一起死!”霍明渊的声音扭曲而疯狂。他取来笔墨,飞快地写下三道命令:第一队死士攻打夙王府,目标是苏婉婉和孩子们;第二队攻打皇宫,控制皇帝和禁军;第三队占领西门,接应北狄骑兵入城。

他用特制的药水将信笺浸湿,字迹瞬间消失——只有用他府上特有的香囊熏过,字迹才会显现。他唤来最信任的暗卫:“立刻把信送出去,耽误一刻,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