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守外围,封存所有文书信函。”霍云庭调转马头,望向皇宫方向,“派三名御史、两名内侍监共同清点,直接送御书房。我们的人,不准碰任何东西——免得被人说‘销毁罪证’。”
副将凛然领命。霍云庭的目光扫过四皇子府的方向,夜色里那处宅院一片沉寂。明煜那孩子,该明白此刻沉默是最好的自保。只是父皇的猜忌已起,他需尽快将真凭实据递上去,否则夜长梦多。
寒风掀起他的披风,霍云庭勒紧缰绳——霍明渊此刻该在府中庆功吧?可他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猎人瞄准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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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府,府门被禁军守得严严实实,灯笼在风里晃出斑驳的影。书房内,孤灯如豆,霍明煜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孙子兵法》,目光却落在窗棂外的枯枝上——雪压枝头,却没断。
“殿下,喝口热汤吧。”福安端着参汤进来,声音发颤,“外面的兵……”
“放着吧。”霍明煜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母妃遗留的玉簪,“父皇只是疑我,不是定我罪。这禁足,是保护,也是试探。”
“可太子殿下那边……”
“太子哥哥逃不掉。”霍明煜端起参汤,温热的汤液滑过喉咙,“逼宫是真,私调兵甲是真,就算‘下毒’是假,这些罪名也够他圈禁终身了。”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真正可怕的,是幕后之人——连父皇赏的纸墨都算得清,连辛嬷嬷的旧物都能翻出来,这布局,太吓人。”
福安脸色发白:“那会不会牵连到您?”
“要看王叔的动作,也要看父皇的心思。”霍明煜放下汤碗,起身走到书架前,转动暗格机关,取出一叠信和几张纸,“母妃当年的旧信,还有辛嬷嬷侄子的证词——这些‘东西’,该在什么时候‘出现’,得等信号。”
他将东西交给福安,语气郑重:“若禁军来搜,你就‘不小心’把这些掉在地上。记住,要慌,要怕,要像藏不住秘密的样子。”
福安攥紧纸页,用力点头。霍明煜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毛笔——他能做的,就是沉住气,等王叔撕开那层伪装。
五皇子府的密室内,酒气熏得人发晕。霍明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把玩着金杯,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太子倒了,老四禁足,霍云庭被父皇猜忌——这局,本王赢定了!”
周先生举杯奉承:“殿下英明!明日朝会,您只需表现出忧国忧民,再暗推一把,朝臣定会向您靠拢。”
“不急。”霍明渊喝尽杯中酒,“父皇现在疑心病重,接连抛证据只会引火烧身。让他自己查,查得越久,越觉得老四和太子可疑。”他眼中闪过阴狠,“倒是霍云庭,军权在握,得想办法牵制。苏婉婉怀着孕,护国公府那堆人……都是他的软肋。”
周先生眼睛一亮:“属下明白,可派人在夙王府外制造点‘意外’,比如……‘刺客’惊扰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