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壮士出手相救,小女子月影感激不尽。”清冷女子的声音还带着后怕,却已稳了许多。
“小女子幻纱,谢恩公救命之恩。”那媚态女子屈膝行礼,声音软糯如江南的糯米糖,“若非恩公,我们今日怕是……”
萧战摆了摆手,退到苏婉婉身旁,神色依旧冷峻:“举手之劳。”
苏忘忧上前一步,温和地问道:“二位姑娘没事吧?可有受伤?我这里有疗伤的药膏。”
月影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苏婉婉一行人,眼中带着感激,又藏着一丝警惕:“多谢几位恩公仗义相助,我们……我们没事。”
幻纱则盯着苏婉婉的银发紫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连忙低下头:“多谢小姐与公子解围。”
苏婉婉的空灵之眼早已将细节尽收眼底:月影的指关节有一层薄茧,那是长期练习指法或兵器留下的痕迹;幻纱虽惊惶,却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步态带着一丝刻意训练过的柔美——这绝非普通民女。
“二位不似本地人,何以流落至此?”苏婉婉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如笛,“又为何招惹上张家?”
月影与幻纱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苦涩。幻纱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本是淮扬人,家中遭了水患,父母双亡,只得来江南投亲。谁知亲戚早已搬走,盘缠也花光了……那张家老爷见我们容貌尚可,便要强纳为妾,我们不肯,他就日日派人来缠……”
她话未说完,眼泪已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滴在衣襟上,看得人心生怜悯。月影补充道:“我们虽贫,却知廉耻,宁死也不愿受辱。”
苏婉婉静静听着,未置可否。她能感知到幻纱的情绪多半是真的,但“家中遭难”的说法却模糊不清,像是刻意隐瞒了什么。苏忘忧已心生恻隐:“既然无处可去,不如先随我们回客栈安顿。有我们在,那张家人不敢再来造次。”
月影和幻纱眼中顿时亮起光,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星火,连忙再次行礼:“多谢恩公!多谢小姐!”
苏婉婉看了苏忘忧一眼,轻轻点头。她倒要看看,这对如蒙尘明珠般的姐妹,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一行人转身返回悦来水阁,夕阳将运河染成一片金红,乌篷船的欸乃声中,两道纤细的身影跟在后面,像投入平静画卷的两笔淡墨,漾开了不寻常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