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光蝉猛地爆发出强烈至极的乌光,如同墨汁泼洒天际,将整个营帐映照得一片幽暗!蝉身之上,那些原本扭曲的诡异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飞速游走、重组,交织成一张复杂的能量网络!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精纯,也更加阴冷邪异的能量波动,如同风暴般从蝉身上席卷开来,帐内的烛火瞬间被压得只剩一点微弱的火星。
与此同时,随身空间内那枚一直相对“安分”的金光蝉,也像是受到了极致刺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芒,如同烈日破云,与幽光蝉的乌光分庭抗礼。两道光芒在帐内交织冲撞,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气流呼啸,卷起桌上的图纸纷飞,在苏婉婉的意识中掀起强烈的能量乱流!
苏婉婉只觉得脑海中如同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眼前发黑,险些晕厥过去!她强撑着咬破舌尖,借着痛感保持清醒,死死盯着那枚产生异变的幽光蝉。
只见那些游走重组的符文,最终在幽光蝉的背部凝聚成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图案——图案核心,赫然是一座悬浮于无尽黑暗虚空中的九层塔楼虚影!塔楼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幽森的光芒,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而就在塔楼虚影成型的瞬间,一道混合着乌光与金芒的微弱光束,如同破开混沌的利剑,猛地从两枚金属蝉能量冲撞的中心点投射而出,直直地落在铺在桌面的龙岭舆图上!
光束的落点,既非金光蝉之前指引的地宫侧后崖壁,也非青铜巨门入口,而是位于龙岭山脉更深处、舆图上仅以寥寥几笔勾勒、标注着“古祭坛遗迹”的绝险之地——那是一片连镇北军都极少涉足的区域,被标注为“阴煞弥漫,不祥之地”。
“古祭坛遗迹……”苏婉婉看着舆图上被光束点亮的位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幽光蝉补全碎片后,竟然与金光蝉产生如此剧烈的能量冲突,最终共同指向了一个全新的地点!这古祭坛遗迹与地宫是什么关系?与兵魔神又有着怎样的牵连?那枚九层塔楼的虚影,究竟代表着什么?是某个古老的封印,还是某个邪恶的巢穴?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发现至关重要,甚至可能比直接闯入地宫更加关键!
她不敢有片刻耽搁,勉强压下脑海中的刺痛与能量紊乱,抓起产生异变的双蝉、黑色碎片与舆图,快步走出营帐。此刻的她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却眼神坚定,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霍云庭正与苏子画在中军帐内商议应对二皇子的具体策略——如何拖延时间,如何守住兵权,如何应对可能的逼宫。看到苏婉婉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如纸,掌心的双蝉还在隐隐交织着金乌二光,两人心中同时一惊。
“婉婉,怎么了?是不是研究出了变故?”霍云庭连忙上前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心中一紧。
苏婉婉摇了摇头,急促却清晰地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碎片嵌入幽光蝉的异变、九层塔楼的虚影、光束指向的古祭坛遗迹,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古祭坛遗迹?”霍云庭目光瞬间锐利如刀,快步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指尖精准落在那处标记上,眉头紧锁,“据镇北军的古老卷宗记载,那是比前朝更早的上古先民祭祀天地之所,荒废已逾千年,传说中阴煞汇聚,踏入者无一生还,寻常猎户和采药人都避之不及。幽冥司的地宫,竟然与这上古遗迹有关联?”
苏子画也面露惊容,上前一步仔细查看舆图:“难道兵魔神的能量核心,或者控制它的关键枢纽,并不在地宫,而是在那古祭坛之下?幽冥司耗费心力经营地宫,或许只是为了掩盖这更深层的秘密?”
“极有可能!”苏婉婉语气肯定,眼中闪烁着洞察关键的光芒,“两枚金属蝉本是同源,却又属性相悖,它们的能量冲突最终指向同一地点,绝非偶然!而且那幽光蝉显现的塔楼虚影,给我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其蕴含的能量层次,恐怕远超我们遇到的‘影蛇’,甚至可能凌驾于不完整状态的兵魔神之上!”
这个判断,让帐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一个尚未完全苏醒的兵魔神已让他们损兵折将,若古祭坛之下还藏着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霍云庭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无论那里藏着什么,都必须去查探清楚!若古祭坛真是控制兵魔神的关键,绝不能落入幽冥司或那神秘第四方势力之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立刻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苏子画:“子画,你继续留守营地,全权负责应对二皇子。务必稳住局面,在我们回来之前,绝不能让他插手龙岭事务,更不能让他夺走兵权!必要时……可采取非常手段,不必顾忌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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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苏子画肃然领命,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他知道,守住营地,挡住二皇子,就是为破局争取时间。
霍云庭又看向苏婉婉,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关切:“婉婉,你随我出发。你的灵力、你与金属蝉的感应,是我们找到并解开遗迹秘密的关键。我再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玄影,轻装简从,速去速回!”
“好!”苏婉婉没有丝毫犹豫。尽管身体因能量冲击尚未完全恢复,但她深知此事关乎北境安危,关乎所有人的生死,绝不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