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精神一振,知道目的地已然不远,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几分。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间,豁然开朗!溶洞高约数十丈,顶部钟乳石林立,形态各异,有些如同倒悬的冰锥,有些如同垂落的帘幕,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溶洞中央,有一个漆黑如墨的水潭,水面平静无波,却不断冒着细密的气泡,那股浓郁的硫磺味正是源自于此,想必潭水之下连通着地底热泉。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水潭对面,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造型古朴奇诡的祭坛!
祭坛呈圆形,分为三层,层层递减,如同缩小的天坛。祭坛表面刻满了与那半块玄铁虎符同源的、扭曲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竟然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幽蓝色光芒,如同星辰点点,勾勒出神秘而诡异的图案。而那低沉的嗡鸣声,正是从祭坛底座内部传出,如同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其中沉睡,或者说……被封印其中,每一次呼吸,都引发天地间的能量共鸣。
“兵魔神……的祭坛?!”霍云庭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与凝重。虽然并未看到所谓的“兵魔神”本体,但这祭坛的形制、上面的诡异符文,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嗡鸣,都与苏明远的描述和密信中的线索高度吻合!这里,定然就是幽冥司苦苦寻找的、与兵魔神相关的核心之地!
苏婉婉的目光则被祭坛最顶端的东西牢牢吸引了。那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悬浮着——另外半块玄铁虎符!它与霍云庭随身携带的半块虎符一模一样,大小、材质、上面的纹路丝毫不差,断裂处闪烁着幽幽的蓝光,仿佛有生命般,与底座祭坛散发的能量相互呼应,产生着奇妙的共振。
完整的虎符,竟然就在这里!它无疑是启动这座祭坛,或者说唤醒那传说中“兵魔神”的关键钥匙!
就在两人心神震动、尚未完全回过神来之际,异变突生!
或许是两人的闯入触动了祭坛的禁制,或许是时机恰好抵达了能量共鸣的节点,那祭坛上的幽蓝符文骤然亮了起来,光芒瞬间炽盛数倍,如同燃烧的幽火,将整个溶洞映照得一片妖异的蓝色!嗡鸣声陡然加剧,变得震耳欲聋,整个溶洞都随之轻微震动起来,顶部的钟乳石簌簌掉落细小的石屑!
与此同时,苏婉婉感到丹田内的两道封印剧烈震动起来,尤其是第二道封印,光华流转,如同活过来一般,竟然自主地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疯狂地汲取着从祭坛方向弥漫过来的、一种冰冷而庞大的未知能量!
那股源自祭坛的异种能量,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带着蛮荒而霸道的气息,被第二道封印的吸力牵引着,如同奔腾的寒流,疯狂涌入苏婉婉的经脉。
起初,只是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转瞬便化作无数根冰锥,顺着血管与经脉疯狂穿刺,所过之处,经脉壁仿佛被冻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能清晰地 “看” 到那股幽蓝色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与她自身温和的内力格格不入,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内力如同惊涛中的孤舟,摇摇欲坠,甚至有被吞噬、冻结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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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苏婉婉闷哼出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瞬间凝结成霜。她的体表越来越冷,四肢百骸仿佛坠入了冰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呼吸都带着白雾,吸入肺中如同吞入碎冰,刺得喉咙生疼。而丹田深处,第二道封印却在此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华,无数繁复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快速流转,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死死牵引着那股异种能量,不让它肆意破坏经脉主干,却也将这股庞大的能量强行拘在体内,让她承受着撕裂般的胀痛。
能量太多、太烈、太冷了!她的经脉如同被撑到极致的绸缎,随时可能崩裂。内力在异种能量的冲击下节节败退,原本顺畅的内力流转变得滞涩不堪,仿佛被冻住的溪流,每一次运转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带来阵阵抽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身体的控制权似乎在被那股冰冷的能量掠夺,一种源自灵魂的战栗油然而生 —— 这能量不仅冰冷,更带着一种未知的侵蚀性,试图同化她的内力,甚至她的神魂。
“婉婉!”霍云庭大惊失色,立刻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同时运起内力护住她的经脉,试图阻挡那股诡异能量的侵入。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能量波动,阴冷、霸道,带着一种远古而蛮荒的气息,绝非世间寻常能量可比。
强烈的能量冲击并未持续太久,不过短短数息时间,祭坛上的幽蓝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的微弱状态,那震耳欲聋的嗡鸣声也渐渐平息,回归到之前的低沉频率,仿佛刚才只是一次偶然的能量逸散,从未发生过一般。
但苏婉婉的状态却不容乐观。那股被第二道封印强行汲取的冰冷能量,并未完全融入她的内力,反而像是一块顽固的寒冰,堵塞在她的主要经脉之中,让她的内力运行滞涩不畅,浑身冰冷刺骨,连牙关都忍不住打颤,气息也变得急促而微弱。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霍云庭当机立断,此地太过诡异莫测,祭坛的能量异动很可能引来幽冥司的察觉,不宜久留。他不再犹豫,一把将行动已然有些困难的苏婉婉横抱起来,紧紧护在怀中,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原路飞速撤离。
返回的路程似乎格外漫长。苏婉婉蜷缩在霍云庭温暖的怀中,全力运转体内内力,试图化解那股冰冷的异种能量,但效果甚微。那能量品质极高,也极其顽固,与她自身温和纯净的内力格格不入,如同油与水,难以相融,反而不断冲击着她的经脉,带来阵阵剧痛。
直到两人拼尽全力,重新回到皇陵苑囿,悄无声息地潜入卧室,苏婉婉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甚至因为一路强行运功抵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身体冰冷得如同寒玉,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凉意。
霍云庭心急如焚,眼中满是焦虑与担忧,正要不顾暴露空间秘密的风险,起身去请苏忘忧前来诊治,却被苏婉婉一把拉住了手腕。
“别……别惊动旁人……”她声音微弱,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我有办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