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婉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几乎降到了最低。她紧紧贴在横梁上,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不敢有丝毫动弹。冰凉的木梁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依旧强忍着不敢有任何反应。
她能清晰地看到下方赵文渊焦躁踱步的身影,他的靴子踏在散落的纸张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还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浓郁酒气——显然是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混合着他身上常年佩戴的熏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密室中那本陈旧羊皮名单相似的特殊气味。那气味带着岁月的沧桑与皮革的厚重感,极其隐晦,若非她对那本名单印象极深,根本不可能察觉。
难道这本名单,他一直随身携带?还是说,他刚刚才接触过类似的羊皮制品?这个念头让苏婉婉心中一动,却又不敢深思,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就在这时,那名负责搜查书架的护卫已经检查到了她藏身的下方。他似乎觉得书架的高度有些可疑,微微踮起脚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朝横梁的方向望来!
苏婉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下意识地扣住了发髻中那枚藏有毒针的白玉簪。簪子的尖端冰凉而锋利,贴着她的指尖,带来一丝安全感。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被发现,她便会立刻掷出毒针,趁护卫中毒倒地的混乱之际,拼死向下冲,或许还能搏出一条生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护卫的目光在横梁的阴影处缓缓扫过,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双警惕而锐利的眼睛。苏婉婉甚至能看到他瞳孔的收缩,感受到他目光的审视。她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做好了随时发难的准备。
然而,那护卫的目光在扫过她藏身的区域时,似乎并未发现异常,或许是横梁上的灰尘太厚,掩盖了她的气息和身形,又或许是他觉得梁上藏人的可能性太小,根本没有仔细探查。他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便皱了皱眉,低下头,继续检查书架的下层和桌底。
苏婉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丝,但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知道,只要赵文渊还在书房内,她就始终处于危险之中。
“大人,书房内没有发现异常。”片刻后,两名护卫完成了搜查,躬身向赵文渊禀报。他们的语气恭敬,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这样大规模的搜查,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消耗。
赵文渊眉头紧锁,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他显然不信邪,眼神死死地盯着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怀疑护卫们搜查得不够仔细。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迈开脚步,径直朝着那面藏着密室的书架走去。
苏婉婉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跳出胸腔!他要干什么?难道他发现了密室的破绽?还是说,他本来就打算进入密室检查?
如果他进去检查,发现账册或名单有被动过的痕迹,哪怕只是一丝细微的翻动,以他的谨慎和多疑,必然会立刻察觉异常。到时候,他一定会扩大搜查范围,甚至会想到横梁这样的隐蔽之处,她的藏身之地也将不再安全!
苏婉婉的手心沁出了更多的冷汗,指尖扣着的白玉簪几乎要嵌入肉里。她紧紧盯着赵文渊的动作,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却发现无论如何,似乎都难逃被发现的命运。
只见赵文渊走到书架前,伸出右手,精准地按在了那个隐蔽的机关上——正是苏婉婉之前开启密室的那个圆形凸起。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显然对这个机关了如指掌。
“咔哒”一声轻微的响动,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了后面那个黑漆漆的密室入口。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和陈旧纸张的气息从密室中涌出,与书房内的空气交织在一起。
两名护卫立刻举起火把,将火焰凑近密室入口,照亮了密室内部的大致轮廓。苏婉婉趴在横梁上,借着火把的光芒,能清晰地看到密室内部的景象——那些整齐排列的账册,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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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渊站在密室入口,借着护卫举起的火把朝里看了看,目光在那些账册上快速扫过。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确认什么。苏婉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他会迈步走进密室,仔细检查每一本账册。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赵文渊只是在门口看了片刻,似乎并未立刻进去的打算。他只是确认了密室的机关没有被破坏,里面的账册也没有明显的凌乱,便沉吟了片刻。苏婉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微微晃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