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渊挣扎着,可苏忘忧和苏子画的力气出奇的大,他挣了几下竟没挣开。他看着地上碎裂的桌案,听着弟弟们的劝说,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渐渐冷却了几分 —— 他知道,他们说得对,可一想到妹妹差点死在那阴毒的毒药下,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五哥苏清墨正伫立在阴影中。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他手中攥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物件,那是他新研制的雷火弹,外壳是用精铁打造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只要轻轻一拧,就能爆发出足以炸毁半间屋子的威力。苏清墨的指节泛白,雷火弹的冰冷触感似乎是他唯一能压制杀意的方式。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匕首,冷得吓人。他的沉默不是懦弱,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他就能带着雷火弹冲进东宫,与敌人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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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斩月的消息。” 一直沉默的祖父苏天佑突然开口,他将一封封口的信笺推到桌中央,声音沉郁,“刚刚收到的,是他通过江湖渠道传来的。”
苏忘忧拿起信笺,拆开后轻声念了出来。信上的字迹凌厉如刀锋,每一笔都带着杀伐之气,内容却简洁得很:“妹遇毒,东宫所为?需人手,速传信,麾下三百死士,三日可抵京。” 念到最后一句时,苏忘忧的声音微微发颤 —— 二哥苏斩月是江湖上有名的 “鬼刀”,麾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死士,平日里行踪飘忽,却总能在苏家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正厅里再次陷入沉默。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 —— 有愤怒,有担忧,有隐忍,还有决绝。苏天佑缓缓站起身,他穿着一身藏青的锦袍,须发皆白,却依旧腰杆挺直,像一棵历经风雨的老松。他的面容像铁铸一般,没有丝毫表情,可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压抑的雷霆。他紧握着紫檀木扶手的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微微颤抖着,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深吸了几口带着烛火气息的冷空气,那股凉意顺着喉咙滑进肺里,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几个激愤的孙子,最终定格在苏临渊身上:“临渊,你心疼妹妹,想为她报仇,爷爷懂。当年你父亲战死北境时,爷爷也想提着刀去蛮族大营拼命,可有用吗?” 他声音低沉,带着沙场老将的审慎,“没用。只会让更多的人白白送死。忘忧和子画说得对,此刻硬闯东宫,是匹夫之勇,会葬送整个苏家。”
苏临渊垂着头,拳头依旧紧握着,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没有再反驳。
苏天佑的目光转向苏忘忧,语气变得坚定:“忘忧,你精通医理,对毒草毒物更是了如指掌。从今日起,你立刻动用你在太医院、尚药局的所有人脉,还有你收藏的那些前朝医书、毒经,给我查‘梦浮生’的来源!这毒药是前朝秘药,如今重现宫中,定有渠道。无论是药材的采购、炼制的工匠,还是经手的太监宫女,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爷爷!” 苏忘忧躬身应道,眼底的悲伤此刻化作了坚定的决心。他知道,找到 “梦浮生” 的来源,就是抓住太子下毒的铁证。
接着,苏天佑的目光落在苏子画身上:“子画,你的商行遍布京城,甚至延伸到各州府,消息最是灵通。你立刻下令,让所有分号的掌柜都动起来,查太子名下的产业 —— 无论是明面上的粮行、绸缎庄,还是暗地里的当铺、赌场。重点查他最近有没有大额的钱财往来,有没有从江湖黑市购买稀有药材,有没有与可疑的人接触。挖地三尺也要查,我要知道他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