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记者见谅,我就是个粗人,刚才纯属发发牢骚,当不得真......”
“好,既然是发牢骚,那我也发两句!”骆青玉突然话锋一转,竟学着对方的腔调破口大骂,“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路!浏河到底该怎么走?”
她这一反常态的粗鲁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少校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一旁的孙卿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配合着露出歉疚的神情:骆记者,这实在怪不得我,主要道路都被封锁了。您先别急,让我再仔细看看地图。
不关你的事,骆青玉烦躁地挥挥手,我就是心里憋得慌。共军都打到长江南岸了,还非要我去北边采访!她说着突然推开车门,从行李箱里取出几包未拆封的香烟,不由分说地塞到少校手里。
少校,这荒郊野外的能遇上也是缘分。这几包烟拿去给弟兄们分分,夜里执行任务也好提提神。
哟!英国登喜路,这可是稀罕货。少校端详着手中的烟盒,难掩惊喜,市面上想买都买不到呢。
骆青玉从容地拆开一包女士烟,刚取出一支,少校已经殷勤地凑上前为她点火。
没想到骆记者这般豪爽,实在令人佩服!少校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目光中带着赞许。
骆青玉轻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缕青烟:那就劳烦少校给孙干事指条明路吧。
孙卿在一旁暗自感慨,自己到底年轻,这位骆经理不愧是洋行出身,临危不乱的气度,简直可以和飞燕同志钱丽丽相媲美。
少校招手唤来一名中尉:你去帮孙干事在地图上标出去浏河的路线。尽量走大路,务必避开雷区。
中尉应声上前,凑到孙卿身边展开地图,仔细指点着路线。
这边少校也取出一支登喜路,深深吸了一口,赞叹道:好烟,真是好烟!
骆青玉状似随意地问道:少校,今晚你们要布设多少地雷?
多少?少校神秘地压低声音,目之所及的所有区域,还要继续向南延伸,纵深至少一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