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凤玄凌披着一件外衣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原本因伤势而苍白的脸上,一双凤眸却锐利如鹰。
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径直落在慕云歌紧攥着信纸的手上,以及她身上那一闪而逝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戾气。
“边关的事,要瞒着我?”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伤后特有的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慕云歌不想在这种时候与他过多解释,只是冷淡地将信纸收入袖中:“你的伤还没好,现在最该做的是静养,而不是来查我的岗。”
凤玄凌没有理会她的说辞,忽然向前一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腕间那根无形的红绳仿佛被瞬间激活,血色的光芒一闪即逝,两人心头皆是一颤,一种奇异的共鸣感流遍四肢百骸。
“你的脉搏在说谎。”他凑近她,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动了你最在乎的人?”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她紧锁的心房。
慕云歌浑身一僵,紧绷的肩膀在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微不可察地塌陷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承认,凤玄凌眼中的寒意更甚。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从墙上挂着的剑鞘中“哐啷”一声抽出佩剑。
寒光一闪,他竟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殷红的鲜血立刻汹涌而出。
慕云歌大惊:“你疯了!”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地将流血的手臂伸到她面前,对着她随身携带的那个用以储存灵泉水的小玉瓶,沉声道:“我的血,能最大限度地激发灵泉追踪阴毒来源的效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镇压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奴’。用它,去查清那支毒箭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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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汩汩流淌的鲜血,慕云歌的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她不再矫情,立刻取出玉瓶接住他的血,直到瓶中清澈的泉水被染成一片瑰丽的赤色。
回到自己的丹房,慕云歌立刻从青黛取回的证物中,找出了那块沾染了毒箭残毒的布片,将其浸入混合了凤玄凌之血的灵泉水中。
她闭上眼,心神沉入系统空间,启动了高级分析模式。
数息之后,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分析完成。毒素成分:幽冥蛛涎、三岁童子人骨灰、怨魂香……综合判定为南疆‘莲台教’失传秘术‘噬心蛊’的残方。】
【特别提示:此蛊毒性阴狠,需以至亲之血连续喂养三年方可成型。施术者与受害者之间,必然存在无法斩断的血缘羁绊。】
至亲之血喂养……血缘羁绊……
慕云歌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这意味着,十年前给母亲下毒,以及如今伏击外祖父的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藏在萧家内部!
一个背叛了家族的叛徒!
“青黛!”她厉声喝道,“立刻去查,调取所有家族旧档,把十八年前母亲生产时,所有在场的稳婆、医女,以及接触过母亲饮食汤药的奴仆名单,全部给我找出来!一个都不能漏!”
与此同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再次传来,仿佛是“容器”的身份在与姐姐的“血脉泣金”现象产生共鸣,让她一阵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