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这只羔羊,正等着收网呢

她能感觉到男人手臂紧绷如弦,却偏要仰头装出副认真模样:阿舅母,他是我新收的药童。她指了指凤玄凌腰间的玉牌。那是云济堂新制的药童标识,前儿煎药烫了手,现在连药杵都拿不稳。

您要是打坏了......她眨眨眼,还得我花半个月给他养手。

院中女兵先笑出了声。

二舅妈捂着嘴直拍大腿,三舅妈笑得揉腰,连原本板着脸的药童都憋红了脸。

凤玄凌垂眸看了眼自己腰间那枚明晃晃的药童玉牌,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慕云歌把自己拽到了身后。

韩氏大夫人收了刀,却还是眯眼盯着凤玄凌:药童?

行,药童也得有点本事。她转身对女兵挥挥手,把后车的金疮药搬进去,让这药童搭把手。

小主,

日头渐高时,云济堂的围墙已经修得齐整。

慕云歌跟着舅妈们往堂里搬药材,余光瞥见凤玄凌正蹲在廊下,帮女兵抬最后一箱龙血竭。

他原本苍白的脸因为用力泛起薄红,却仍咬着牙不肯松手,倒真像个认真干活的药童。

直到月上柳梢头,云济堂的灯火才渐次熄灭。

慕云歌刚要回屋,就见韩氏大夫人站在院门口,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

她招了招手:小七,来我屋里说说话。

慕云歌跟着她进了偏房。

韩氏大夫人关上门,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

打开时,里头是块沾着泥的长命锁,锁身刻着镇北韩氏四个字,链子上还系着缕婴儿的胎发。

你二舅家那小崽子,失踪三年了。她指腹摩挲着长命锁,声音突然低了,前儿有商队从漠北回来,说在黑风寨见到个小子......偏房的烛火被夜风吹得晃了晃,韩氏大夫人粗糙的指腹压在染血的布条上,布角还沾着暗褐色的结痂。

慕云歌盯着那行歪扭的字迹——户部库房第三排第七柜,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

她记得三日前凤玄凌才提过,户部今年拨给镇北军的金疮药里掺了石膏粉,二十个伤兵因伤口感染连夜送了军医帐。

小七?韩氏大夫人的手覆上来,温度烫得惊人,那小子被灌了梦魇散,整个人跟抽了魂似的。

我把他藏在运药材的车底,用镇北军的避毒丹吊着命——她突然哽住,刀疤随着颤抖的嘴角扭曲成狰狞的弧度,他才七岁,被人贩子拐走时还抱着我送他的木刀......

慕云歌反手握住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前世当特工执行任务时,她见过太多被拐儿童的惨状,可这是她的亲人。

她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在发烫,像当年镇北关城墙上被太阳晒透的夯土。阿舅母,我现在就派人去查。她抽回手,指尖快速在桌面敲出摩斯密码。三长两短,是给青黛的暗号。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鸣。

青黛的影子在窗纸上晃了晃,旋即消失在夜色里。

慕云歌望着烛芯爆出的灯花,突然想起系统空间里那瓶还剩半瓶的醒神液。

梦魇散她在古籍里见过,是用曼陀罗花和尸毒熬的,解法需要极纯的灵泉水。

她摸了摸腰间的玉坠。空间入口就在这里,等确认了小表弟的位置,得立刻给他灌下灵泉。

的敲门声惊得烛火一跳。

谢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子,有紧急消息。

慕云歌应了声,门扉刚开条缝,冷风就卷着谢刃身上的寒气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