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昏着,他疯着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青铜,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脆弱:别动......他喉结滚动,你再敢这样拿血换命,我就把边境所有将士都调回来,让他们亲眼看着你死。

她抬眼望进他眼底。

那里翻涌着暗潮,是昨夜没褪尽的红,混着浓得化不开的惧。

慕云歌突然笑了,笑声轻得像片羽毛:那你不如现在杀了我,省得日后麻烦。

他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上她脖颈,指腹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发颤。

慕云歌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从灼人到发凉,最后整只手都在抖。

他突然低头,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灼热得烫人:歌儿......我怕。

怕什么?

怕她死,怕她走,怕自己又变成那个在暗室里数着毒发时辰的疯狗?

慕云歌没问。

她抬手环住他后背,能摸到他玄衣下凸起的脊椎骨。这具被毒侵蚀的身体,原来比她想象中更脆弱。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切进来时,皇帝的宣召到了。

慕云歌靠在软枕上,看青黛将那枚刻着符文的铜钱塞进自己掌心。若我未归......她将铜钱按进青黛手里,点燃藏书阁第三排书架后的机关。青黛的指尖触到铜钱背面的凹痕。那是空间入口的暗纹,可容数人暂避。

不行!

凤玄凌的声音像炸雷。

他不知何时立在门边,案几上的青瓷笔山碎成八瓣,墨汁溅在他玄色衣摆上,像团狰狞的血。

谢刃站在他身后,玄甲上还沾着未擦净的马蹄泥:王爷,王妃体内仍有毒素反噬风险,强行禁锢恐伤其根本。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

凤玄凌盯着慕云歌,喉结动了动,突然转身走向妆台。

他拿起那件雪狐裘,狐毛在他掌心顺了又顺,像在抚弄什么易碎的珍宝。回来。他将狐裘披在她肩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白的唇,我让你查南库账本。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让权。

慕云歌垂眸,看见他尾指的金环在狐毛里闪了闪。和她腕间那枚是一对。

御书房的檀香有些呛人。

皇帝半靠在软榻上,目光落在她腕间金环上:你此举,可是为了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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