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摊开的舆图被烛火映得发亮,她指尖重重按在西北边境,指甲边缘泛着冷白:四表哥军中断粮三日,若再无补给,七日内必失关隘。我不信没人想趁机夺权。
抬头时,正撞进凤玄凌沉如深潭的目光。他立在窗前,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肩背,像给那道挺直的脊梁镀了层金,袖口却还沾着昨夜的血渍,未洗。
你要留我,可以。她将舆图卷起半寸,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粮草调度表,指尖划过几处异常账目,冷笑一声:但得先救边军。用户部南库的银子,调兵部存粮。我知道钱空了,那就让他们自己吐出来。
凤玄凌的指节抵着窗棂,骨节泛白,眸底闪过一丝狠戾:你知道那银子已被太子党洗空大半。
慕云歌勾唇一笑,从袖中摸出枚铜钱,铜锈在她指尖翻转出银亮的光,像一道无声的嘲讽:那就让他们自投罗网。
昨夜我让青黛放出风声。济世堂将拍卖“蚀骨焚心”解药原方’,限时三日,价高者得。
他瞳孔骤缩,玄色广袖下的手猛地攥紧,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了?那是唯一能压制我毒性的东西!
正因如此,才有人肯拿真金白银来买命。她起身靠近,吐息拂过他耳际,带笑低语:而且……他们不知道,那方子是假的。我加了点‘料’。幻心菌孢子,沾上就留下标记,谁碰过,谁贪过,系统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消息传开的第二日,药坊密室里堆满了各色拜帖。
慕云歌坐在檀木椅上,系统蓝光在眼底一闪而过。她面前的第一张票据上,墨迹里浮动着淡绿色的孢子,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幻心菌。她敲了敲那张南库旧票,语气轻慢,李崇安书房的沉水香里掺的,他们议事时沾在笔杆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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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群人,连藏赃都懒得换个地方。
青黛捧着茶盏的手一抖,茶水溅在账本上,低声惊呼:小姐真不怕他们联合造假?
慕云歌启动系统扫描,屏幕上立刻跳出赃款追溯率100%的提示。
她抚过账本上歪歪扭扭的自供状,笑意渐冷:现在,每一笔交易都在替我指认同伙。他们越贪,死得越快。
凤玄凌整日守在药坊外院。
谢刃带着黑甲卫封锁了所有出口,他自己却坐在偏厅,每隔半个时辰就让小斯送张字条进来:药炉火候可需调整?今日风大,记得加衣。
慕云歌把字条一张张叠成纸船,最后全扔进了炭盆。
纸灰飘起来时,她正往玉匣里填黑色药膏。冰髓凝胶混合蚀骨焚心毒素,和真解药的毒性反应分毫不差。
匣底的符文刻得极细,她吹了吹石粉,眼神幽深:若三日后我未能亲启此匣,便交予谢刃,当众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