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错误警报、咖啡厅会面与陈婆警告

() 回事务所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出租车穿过早高峰的车流,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街景——匆匆的行人,拥堵的车流,早点摊升腾的蒸汽,写字楼反射的阳光。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普通。

但林平凡和苏小糖都知道,在这片“正常”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靠近。

深紫色的眼睛。

无尽的饥饿。

标记。

苏小糖握着手腕上的手链残骸,指节发白。她能感觉到,残骸在微微发烫,像在警告,像在恐惧。而她的颜色视觉里,城市的“底色”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深紫色薄雾——很稀薄,但确实存在,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正在缓慢扩散。

“老板,”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那个眼睛...是什么?”

“不知道。”林平凡看着窗外,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指节也发白,“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它‘看见’我了。我们得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

“先查资料。”林平凡说,“总局的数据库里,肯定有关于‘深紫色存在’的记录。但周明不会给我们看。所以,得找别的渠道。”

“别的渠道?”

“退休者。”林平凡说,“像我一样,从‘那个地方’退休的人。他们有些人还保留着权限,或者至少,保留着记忆。”

苏小糖眼睛一亮:“您认识这样的人?”

“认识几个。”林平凡说,“但都不怎么联系了。退休嘛,就是想过点清净日子,谁都不想再蹚浑水。”

“那...”

“但有个例外。”林平凡看向她,“陈婆婆。”

苏小糖愣住了。

那个给他们找鹦鹉委托,送他们锚定之戒,住在胡同深处夹缝空间里的神秘老太太?

“她...也是退休的?”

“不止退休。”林平凡说,“她退休前的级别,比我高。知道的东西,也比我多。而且她欠我们一个人情——我们帮她找回了鹦鹉,虽然鹦鹉没回来,但我们尽力了。她这种老派的人,讲究这个。”

他拿出手机,找到陈婆婆的名片,拨号。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

“喂?”陈婆婆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是我,林平凡。”

“知道是你。什么事?鹦鹉又丢了?”

“不是。想请教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说吧。但我先声明,太麻烦的事别找我,我退休了。”

“关于一个‘深紫色的存在’。眼睛形状,漂浮在虚空,连接着无数异常,会说‘饥饿’,会标记目标。”

更长的沉默。

长到林平凡以为电话断了。

然后,陈婆婆说:“来我家。现在。别被人跟踪。”

电话挂断。

林平凡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师傅,改道,去西城区老胡同。”

老胡同还是老样子。

斑驳的墙壁,石板路,爬满爬山虎的老房子,午后慵懒的阳光。

但苏小糖能看见,这里的“颜色”和上次来时不一样了。

上次,这里是安静的、陈旧的颜色,像老照片。

这次,这里多了很多“流动”的颜色——银灰色的丝线,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胡同。总局的监测网,已经延伸到这里了。

而且,在监测网之下,还有另一层颜色。

暗金色的,很隐蔽,像是某种“防护”或者“伪装”,把陈婆婆的小院包裹得严严实实,让那些银灰色的丝线无法侵入。

“她早有准备。”苏小糖小声说。

“当然。”林平凡说,“能在夹缝里开事务所的人,怎么可能没点自保手段。”

他们走到十七号门前,还没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陈婆婆站在门后,还是那身暗紫色中式上衣,黑色长裤,乌木拐杖。但今天,她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得甚至有点...紧张。

“进来,快。”她侧身让开。

两人进门,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上。

门后,不是那个中式与科技混杂的房间。

是一个很小的、朴素的客厅,普通的沙发,普通的茶几,普通的电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老太太的家。

但苏小糖能看见,这里的“颜色”极其复杂——至少有五层不同的防护、伪装、预警颜色叠加在一起,把这个小小的空间包裹得像铁桶一样。别说是总局的监测网,就算是一枚导弹打进来,估计也会在触碰到第一层颜色时被“无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