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因果污染,已经开始蔓延到血亲后代了。
再拖下去,就不只是做噩梦这么简单了。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停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大门前。
云顶庄园。
门口的鎏金大字透着一股豪气。
但此刻,这座占地数千平米的豪宅,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所有的灯都亮着,却照不透那股从庄园深处弥漫出来的阴冷。
门口的保安看到迈巴赫驶来,立刻开门放行,但脸色都很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好像车里拉的不是贵客,而是刽子手。
车子在主建筑前的喷泉停下。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英式管家服的老者,早已等在门口。他的背挺得很直,但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苏总监,陈先生。”老管家躬身行礼,“东西……在西翼三楼的恒温收藏室。上个星期,公司派来的那几位专家进去后,就再没人敢靠近了。”
他口中的专家,就是被血鹤图冲垮了精神,现在还在瑞士疗养院的倒霉蛋。
“带路。”陈默惜字如金。
走进别墅,一股混合着奢华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价值千万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的莫奈和梵高,脚下踩着的波斯地毯……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笼罩。
陈默甚至看到,墙角那些名贵的绿植,叶片边缘已经开始不正常的发黑、枯萎。
这是生命力被怨气侵蚀的迹象。
他们穿过长廊,墙上王正德一家的合影里,每个人的笑容都显得诡异僵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往西翼走,温度越低。
走到一扇厚重的圆形精钢门前,老管家和苏晚都停下了脚步。
“陈先生,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苏晚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监控室就在隔壁,我们会全程看着。”
陈默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门。
他能感觉到,门后那股积攒了九百多年的怨念,属于一个帝王,一个王朝,正无声的咆哮着。
这扇门,隔开了现实与地狱。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历史信息污染。怨念等级:S+。已超出常规处理范畴,请宿主立刻撤离。】
系统的警报在陈默脑海里闪烁。
他对此置若罔闻。
一个亿的合同摆在面前,怎么可能撤?
房贷不答应,赵玄陵也不答应。
他伸手握住冰冷的圆形转盘,用力一转。
“嘎吱——”
沉重的精钢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门后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近百平米的纯白色房间,像个现代艺术馆的展厅。
房间正中央,孤零零立着一个黑色画架。
画架上,就是那幅《血鹤图》。
陈默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