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三十两银子啊!
耕田用的老黄牛,牙口好、能拉犁的,也才值五两银子。
这刘郎中张口就要下六头牛,明显是在趁机讹诈。
刘郎中目光望向柴房内的一张大虎皮,露出贪婪神色,“听说你许长歌有一头完整的老虎,若是没钱,就用它抵诊费吧!”
周芷薇脸色骤变,许长歌以命搏杀的老虎,价值何止三十两银子?
那可是上百两!
可这个时候,除了刘郎中,还有谁能给妹妹看病呢?
夫君会同意吗?
“刘郎中,这诊费,您能不能再通融一下?”
周芷薇柔声祈求,却将刘郎中的声调陡然激高。
“我告诉你们,这女娃的病,还我非这桃源神医的弟子来治不可!许长歌,我就问你,到底治是不治?”
许长歌心中生起浓烈狐疑,“刘郎中,她得的是什么病?”
刘郎中极其不耐烦,站起身重新背起药箱,“问这么多做什么,说了你也不懂!若是舍不得那头大虫的皮囊,我这就走!”
李忤生怒目圆睁,“许大哥,这刘郎中欺人太甚!”
望了一眼昏迷中身体不停颤抖的周惊蛰,许长歌眉头凝成一个川字。
再不救,小姨子可能真没命。
村中只有这么一个郎中。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小姨子病情不能心存侥幸。
略作沉吟后,许长歌眸光坚定道:“治!老虎给你!只要你将周惊蛰治好!”
闻言,刘郎中嘴角勾起,三角眼眼缝里的光在周惊蛰领口打转,舔了舔嘴唇。
“那脱衣服吧,这女娃的病得脱衣施针。”
说着,就开始驱逐许长歌与李忤生,“你们俩个,都出去!”
周芷薇惊呼道:“啊....刘郎中,要脱哪些衣物?”
“全脱,一丝不挂,要让她散热,这样才能降下体温!”
刘郎中态度强势,像在发号施令。
听到这话,许长歌暗暗握紧双拳,陡然明白一切。
他可不是这个时代任由别人糊弄的愚民。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他敏锐的觉察到这刘郎中不把脉、不看舌苔,自始至终的注意力全在屋内的老虎皮上。
还上来就要给周惊蛰脱衣施针。
贪财、好色,竟然如此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