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可曾亏待过你?

没亏待?马成坤冷笑连连,什么叫亏待?福义兴都没了!我家的产业也被你吞并!留下我们一家,是要当人质吗?!

向华言暗自咬牙:既然福义兴要重立山头,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正合我意!马成坤反而笑出声来,为你们向家效力几十年的林景,正好拿来祭旗!

向华言咬紧牙关。

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谈判吧!

谈判就意味着认输。

即便再不甘心,也是低头!

好啊!谈判!

马成坤露出胜利的笑容。

与苏先生的预料几乎分毫不差!

虽然现在受制于苏鱼。

但新义安同意谈判,几乎等于承认福义兴已经站稳脚跟。

真是高明的手段!

只要能获得自由,当条听话的狗似乎也不错!

马成坤随即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他的目光转向林景。

景叔,当走狗的滋味如何?给向家当了一辈子狗,他们果然舍得花大价钱赎你!

他仿佛找到了同病相怜的知己。

这种被主子惦记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林景内心翻江倒海。

你才是走狗!

新记岂会畏惧福义兴?

若非景叔在他们手上,湾仔早该重回新记掌控!

怎么?如今新记这般不讲规矩?你区区一个大底,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马成坤冷眼扫去。

迈高站在身后纹丝不动,今日谈判,他必须为阿公撑足场面。

向华言眯起眼睛看向迈高:阿高,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迈高闻言一怔,愧色浮现:向生...待我极好。”

杜连顺怒不可遏:既知阿公厚待,你就是这般回报的?!

迈高猛然抬头直视杜连顺:顺哥!阿公恩情我记着,但我永远是福义兴的人!

话音未落,他倏然拔出,目光如炬:向生,今日是我过错,甘受三刀六洞!

包厢门突然被踹开。

好大的排场!

苏鱼踱步而入,目光扫过全场。

新记这边坐着向华言与杜连顺。

福义兴这侧则是马成坤与三位大底。

谁要表演三刀六洞啊?苏鱼大剌剌落座。

小主,

向华言面色骤变。

杜连顺眉头紧锁。

今日福义兴开香堂立字号,威风八面。

马生,佩服!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多谢苏生。”

杜连顺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废掉对方一员猛将,偏被这飞仔鱼搅局。

飞仔鱼!这是你能来的地方?!

唰!

辉仔双枪齐出,分别抵住杜连顺与向华言的脑袋。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阿公大呼小叫?!

向华言没料到苏鱼会现身,眼中寒光迸射:大佬鱼,江湖规矩多年不动火器,你要破戒?

今日已是第二次!

竟连大圈帮都搬来!

飞仔鱼,够狠!

辉仔,收起来。

强龙不压地头蛇,别吓着向生。”苏鱼吐着烟圈,双脚架上桌面,咱们都是文明人。”

辉仔冷哼收枪。

带枪耍威风?不怕差佬临检啊!杜连顺刚被压了气势,脸色难看至极。

向生,今日这事你说怎么解决!苏鱼叼着烟,斜睨向华言。

先把阿耀的人头还来!向华言咬牙切齿。

人头?

苏鱼挑眉。

什么人头?

他慢条斯理掸了掸烟灰:向生,大家不过讨口饭吃。

既然你敢趁火 ,就得认栽!

打不过,就认输!

谁输了?!杜连顺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