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直接将那半块玉佩从门缝递了进去:“这样的,还有吗?或者,另一块。”
快手刘接过玉佩,手猛地一抖,油灯的光映在他瞬间惨白的脸上。他像是见了鬼一样,连退几步,玉佩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你怎么有这个?!”他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沈砚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门。
屋内陈设简陋,散发着药味和腐木味。他捡起玉佩,目光如炬地盯着瘫坐在破床边的快手刘:“这玉,是你雕的?”
“是,是我。”快手刘牙齿打颤,
“但、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是,是有人订做的,一共就做了两块,说是,说是信物。”
“两块?一模一样?”沈砚追问。
“不、不太一样。花纹差不多,但背面、背面刻的字不一样。”快手刘回忆着,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一块好像刻了个文字,另一块刻的好像是,是个吴字?不对是口天吴?还是……”
文!吴!
沈砚心脏狂跳!苏文瑾!吴先生!
“订做的人是谁?长什么样?”他逼近一步。
“我、我没看清脸!”快手刘抱着头,“他蒙着面,声音也哑,给了定金和图纸,要求用最普通的料子,最快的速度。交货也是在夜里,他拿了东西就走,钱倒是给足了。后来、后来就再没见过。”
“图纸还在吗?”
“早、早烧了。干我们这行,不留底。”快手刘哭丧着脸。
沈砚盯着他,判断他不像说谎。
一个被利用的可怜手艺人罢了。
“最近有没有人来找过你?问过这玉佩的事?”沈砚换了个问题。
快手刘猛地点头,眼中恐惧更甚:“有!有!大概,大概半个月前,也是晚上,来了两个凶神恶煞的人,拿着半块碎玉——就是你手里这种,问我另一块在哪,是谁订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们就打我,砸了我的东西。还、还说如果敢乱说,就杀了我全家!”他撩起袖子,露出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半个月前?那正是苏文瑾被杀前后!
是吴先生的人来灭口和清理线索?还是另一股势力?
“那两个人,有什么特征?”沈砚追问。
“都蒙着脸。但有一个,个子很高,左耳下面,好像、好像有道很深的疤,像被什么野兽抓过。”快手刘努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