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哪张弓?”
“就,就是后来沈驸马用的那张。”老卒回答。
沈砚立刻命人将那张弓取来。
弓是军中常见的制式硬弓,并无特别。
但当他握住弓身,仔细感受时,指尖在弓弰内侧,触摸到一点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木质纹理的凸起。
借来精巧的工具小心剔开,竟从漆皮下取出了一小粒近乎透明的、坚硬如铁的奇异胶块。
“这是鱼鳔胶混合了铁粉和特殊药材炼制的震胶!”
随行的匠作老手仔细辨认后,倒吸一口凉气,
“粘附极牢,但受到特定频率的震动,比如连续快速开弓会逐渐软化崩解,导致弓弰受力不均。轻则影响准头,重则弓弰断裂,弓弦反弹!”
若在沈砚全力开弓时弓弰突然断裂或滑动,绷紧的弓弦反弹,足以让他重伤甚至丧命!
而那把弓,是随机被沈砚选用的。
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那块冻土!那或许只是一个分散注意力的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这张被动过手脚的弓!
目标,是他沈砚!
冷汗瞬间浸湿了沈砚的内衫。好毒辣的心思!
若他今日因弓出事,对方便可趁虚而入。即便冻土的意外能伤到殿下分毫,更是天赐良机。
梁清凰听完禀报,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眸中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那个校尉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