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放下木勺,没再追问,只淡淡道:“我知道了。”
心中却记下一笔,后勤供应,虽比之前延误时好了不少,但似乎依旧有些吃紧,并未完全达到标准。
他还去了伤兵营。那里气味混杂,呻吟声不绝。
没有丝毫嫌弃,俯身查看伤势严重的兵士,询问军医用药情况。
看到一名因冻伤而可能失去脚趾的年轻士兵,他沉默片刻,将自己带来的一小瓶御寒活血的金疮药递给了军医。
“尽力保住他的脚。”他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这些细微处的举动,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都更能收拢人心。
许多中下层军官和普通兵士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渐渐染上了真切的信服。
这位钦差大人,似乎真的把他们当人看,把他们的命当命。
这日,他正在与萧擎及几位将领推演沙盘,商议开春后如何主动出击,拔掉突厥几个前沿据点。一名斥候满身风雪疾奔入帐:
“报——!王爷,各位将军!昨夜我军一支十人斥候小队在阴风涧一带失踪!今早只在涧底发现三具遗体,身上箭伤似与我军制式弩箭略有不同,箭簇更窄,血槽更深!”
帐内气氛瞬间一凝。
斥候遇袭不稀奇,但箭伤不同寻常,这意味着对方可能使用了非制式武器,或者有意伪装?
萧擎脸色阴沉:“可查明是哪股突厥人所为?”
“回王爷,现场痕迹被大雪覆盖大半,难以追踪。但,但根据遗体位置和伤口判断,对方极可能埋伏在一条极为隐秘、连我军最新舆图都未标注的小路上。他们似乎对我们的斥候巡逻路线,非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