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走……”
“疼……”
“臣错了……再也不敢了……”
“您的……我是您的狗……”
断断续续,翻来覆去,离不开“殿下”、“疼”、“狗”这几个词。
那声音里的恐惧与依赖,浓得化不开。
梁清凰听着,面无表情,只是喂药的动作,在听到“您的狗”时,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喂完药,她并未离开,而是就坐在床边,拿起一本奏章看了起来。
烛火噼啪,映照着榻上昏迷之人和床边守候之人的身影,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流云悄无声息地退至殿外守候,心中明了,驸马经此一遭,在殿下心中的分量,已截然不同。
沈砚是在一阵剧烈的口渴和肩胛处钻心的疼痛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痛楚,随即,便是萦绕在鼻尖那熟悉的、清冽的冷香。
他极其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边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
她斜倚在引枕上,手中拿着一卷书,绝美的侧脸在跳跃的烛火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柔和。
她……竟然在这里?守着他?
巨大的不真实感和受宠若惊席卷了他。
他似乎想动,想确认这不是梦境,却牵动了肩胛的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梁清凰放下书卷,目光转过来,落在他脸上。
“醒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沈砚的眼泪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委屈,看到她守在一旁的狂喜,伤口的疼痛,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冲垮了他一直以来强装的镇定。
他挣扎着,不顾肩胛撕裂般的疼痛,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她一只手轻轻按了回去。
“乱动什么?想伤口裂开,浪费本宫的药?”她语气带着惯常的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