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的衣食住行都有专门的侍从打理。
但在这间只属于他的私密空间里,他抗拒任何外人的手。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道,
“那么你呢?你喜欢吗?”
他拿起另一块干布耐心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金发。
等了片刻,身后却没有再传来西蒙德的回答。
维克多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转过身,靠近床边。
只见那只黑猫已经将自己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黑色团子。
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
睡着了。
维克多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继续将头发擦干。
他走到窗边,就着清冷的月光,又低声默唱了几遍明日需要表演的圣咏。
然后,他才吹熄了烛台。
仅借着月光,动作极轻地躺在了床上,
维克多侧躺着,看着西蒙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体。
心中很清楚为何自己会允许,甚至可说是愿意接近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作为圣子,他必须永远象征着纯洁,光明与秩序。
而西蒙德,不仅拥有一头黑发,甚至还是一只被视为不祥征兆的黑猫。
“黑猫若穿过你前行的道路,会为你带来厄运。”
维克多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黑猫头顶细软的绒毛。
睡梦中的西蒙德耳朵不耐烦地抖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咕噜声。
维克多看着这一幕,真心实意轻笑出了声。
他并不在乎什么厄运。
就如同他内心深处隐约感觉到的——
那高踞云端的神明,或许也从未真正在乎过世人一样。
第二日清晨,西蒙德比维克多先醒来,尽情伸展了一下身体。
随后,他悄无声息地跃上露台的栏杆,融入渐褪的夜色,返回了宿舍。
当伊恩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看到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整理背包的西蒙德,立刻紧张又期待地问道,
“西蒙德,我昨晚……打呼噜了吗?”
旁边已经收拾妥当的休发出一声轻笑。
西蒙德停下动作,转过身,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伊恩的肩膀,
“伊恩,我必须告诉你,那简直是沉睡恶龙在洞穴深处的吐息。”
伊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