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她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计算机,调取着记忆中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突然,一个几乎被忽略的片段跳了出来——出发前一天下午,部里后勤处的一位副处长,以“检查消防设施和电路安全”为由,带着两个穿工装的人进入过她的办公室,待了大约十五分钟。当时她正在接一个国际长途,没太在意,只记得那副处长很客气,还提醒她出国注意安全。
消防检查?电路安全?这个理由在年底并非完全不合时宜,但现在想来,时机太过巧合。那两个人,真的是后勤处的工人吗?如果其中有人带了装有现金的包裹,趁她不备或利用她接电话背对的时候,快速放入文件柜或抽屉夹层……而她的指纹,可能早在日常使用办公室电话、水杯、门把手时就已遍布各处,提取并不困难。
这个副处长,是否被人利用或本身就是内应?
这个发现让苏清越精神一振。这是一个可能的调查方向。但如何将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另一个突破口是电脑记录。对方声称恢复了她违规操作的日志。但作为专业政法干部,她对计算机安全有基本了解。她的工作电脑有开机密码,重要操作需要密钥盘或动态口令。对方能伪造操作记录,至少需要能物理接触她的电脑并具备较高的黑客技术,或者,同样是有内部权限的人,利用管理后台或预留后门进行操作。
谁会既有动机,又有这样的技术能力或权限?部里或纪委内部的技术支持人员?还是外部雇佣的黑客通过某种方式侵入了内网?
一个个疑点,像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线将它们串起来。而串起它们的线头,很可能就在这个看似铁板一块的囚禁地内部。
机会,在她被关押的第五天(根据墙上的刻痕)出现了。
那天送晚饭时,老妇人照例放下托盘。但在她转身时,一个揉成小团的、脏兮兮的纸条,从她囚服袖口极其隐蔽地滑落,掉在门口地面与床脚的阴影交界处。老妇人似乎毫无察觉,快步离开了。
苏清越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强迫自己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先慢吞吞地走到桌子边,坐下,开始吃饭。眼睛的余光却死死锁住那个小纸团的位置。
走廊里很安静。守卫的脚步声在远处。
她快速吃完,拿起空碗筷走向门口的小桌(用于放置回收餐具),在弯腰放碗的瞬间,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地面,将那个小纸团捏入手心,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她退回床边坐下,背对门口(如果有隐蔽摄像头,这个角度相对安全),借着整理被褥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团。
纸是撕下来的烟盒锡纸内衬,皱巴巴的。上面用烧过的火柴梗,写着一行歪歪扭扭、极其细小、几乎难以辨认的字:
“钱是新的,号连。张副。救我儿。”
信息简短,却如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