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速尔群岛以西的海雾在午后彻底散尽了。海面暴露在直射的阳光下，蓝得像一块刚被抛光的钢锭，远处法兰克舰队的黑色船影在空旷的海天线上清晰得如同剪纸。开海号的焰晶了望镜中，六艘百合旗战舰正以标准的巡航横队向东南偏南方向航行，船帆饱满如鼓，甲板上隐约可以看到炮手在炮门间走动检查弹药。石破军站在艉楼上放下望远镜，海风把他的指挥袍下摆吹得贴着腿弯，他在炮镜的玻璃片上看到了法兰克舰队侧舷炮门的反光——炮门全部打开着，炮管从炮门中伸出一截，在阳光下泛着暗灰色的金属光泽。
法兰克人准备好了。石破军对身边的副长说。副长面色凝重，传令各舰炮手进入战位、穿甲弹上膛、击发装置待命，所有舰船锅炉压力提升至标准巡航战斗状态，但不进入极限区间。
雾气散尽后双方在开阔海域的相互可见距离从二十里缩短到了十几里，这个距离对蒸汽舰来说是标准炮击射程，对帆船来说则接近极限。法兰克舰队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有效射程，德·拉罗什命令舰队从左横队转为纵队，把最窄的船首方向对着大胤舰队，减少被弹面积。船帆被收紧了大半，各舰舵手调整航向让船首微微偏向东南，如果大胤舰队开火，弹道会以斜角撞上舰首和侧舷的交界处，而不是垂直命中侧舷最脆弱的炮门区域。
石破军把炮镜对准了法兰克舰队领头的旗舰。百合号正在纵队的最前方转换队形，船首劈开的海浪在船头两侧溅起白色碎沫，甲板上的旗语手正在挂信号旗指挥后续各舰调整间距。他判断那个转向动作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这段时间内法兰克舰队的纵队队形会出现间距不均的缝隙，队尾的巡航舰会在转向时暴露出一段较长时间的侧舷。他指着队尾那艘调整最慢的巡航舰对炮术长说：打那艘。三发试射。
开海号左侧的三门主炮在几息后同时喷出火焰。炮弹出膛的冲击波震得甲板上的水手们弯了一下腰，三发穿甲弹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在海面上空呈一条略微分散的弹道弧线飞向法兰克舰队队尾的巡航舰。第一发弹落在舰首前方数十丈处，炸起一道白色水柱；第二发弹擦过舰尾的斜桅横桁末端，把船尾的百合旗从旗绳上切断了半截；第三发弹命中了舰尾与侧舷交界处的水线位置。穿甲弹穿透了船体的木质外壳，在内部爆开后把船尾的舵轮室炸成了一片翻卷的木刺和碎铁。那艘巡航舰的航向猛然偏了，船首向右偏转失去了舵效控制，舰尾的船员在爆炸中倒了一片，甲板上能看到有人正在拖着伤兵往舱口方向移动。
德·拉罗什在百合号上目睹了第三发弹命中的全过程。他的拳头在艉楼栏杆上攥紧又松开。大胤人从十几里外开火，第三发就命中了，而且打的是队尾最薄弱的舵轮室。蒸汽舰的舰炮精度远在法兰克舰炮之上，而且不需要调整风偏和航速差来计算提前量——锅炉提供的稳定航速让每一发弹的弹道参数几乎完全一致。他需要立即改变战术，不能继续在这个距离上跟蒸汽舰打炮战。他下令舰队左转，向西北方向正在聚集的薄雾区靠拢，同时所有舰船释放狼烟罐——狼烟罐是巴黎军械局刚配发的新装备，用硫磺和沥青混合燃烧产生浓密黑烟，能在海面上形成一道烟墙掩护舰队转向。
法兰克舰队开始释放狼烟时，开海号上的炮术长再次装弹瞄准了那艘失去舵效的巡航舰。但狼烟罐释放的黑烟迅速在海面上扩散成一道横向的烟幕，烟幕厚度足够遮挡住巡航舰的船体轮廓。石破军让炮手暂停射击，所有舰船保持当前航速向西北方向迂回包抄——狼烟虽然能遮挡视线但不能遮挡蒸汽舰的声呐探测。锅炉和螺旋桨的机械震动可以通过海水传播数里之远，在狼烟掩护下追踪法兰克舰队的声音信标比追踪视觉信号更可靠。
声呐操作员的耳机里传来了法兰克舰队的螺旋桨震动信号——三组不同频率的铜质螺旋桨叶片切割水流产生的特征音。石破军把那些特征音和法兰克舰队各舰的编号一一对应后，判断出法兰克舰队正在以不规则的曲线编队向西北偏北方向撤退，那艘受损的巡航舰速度明显慢于其他五艘，落在了队伍的后方。他下令开海号加速斜切，从烟幕边缘绕到法兰克舰队撤退路线的侧前方拦截。锅炉舱的轮机长把蒸汽压力从标准巡航状态提升到了战斗状态，潮银复合密封垫在压力表指针越过红色安全线的瞬间纹丝不动——阿海在课堂上教的扭矩值没有偏差，每一颗螺栓都承受住了极限压力。
开海号从烟幕边缘冲出来时正好切到了法兰克舰队撤退路线的侧前方。双方距离缩短到不足数里，石破军在艉楼上甚至能看到法兰克战舰甲板上奔跑的炮手们的面孔——那些面孔在阳光下被晒得黝黑，张着嘴在喊什么，但海风和炮声把他的喊声吞没了。他让炮术长瞄准百合号的侧舷炮门区域打了一轮齐射，四发穿甲弹同时出膛，弹道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平行的扇面。
亚速尔群岛以西的海雾在午后彻底散尽了。海面暴露在直射的阳光下，蓝得像一块刚被抛光的钢锭，远处法兰克舰队的黑色船影在空旷的海天线上清晰得如同剪纸。开海号的焰晶了望镜中，六艘百合旗战舰正以标准的巡航横队向东南偏南方向航行，船帆饱满如鼓，甲板上隐约可以看到炮手在炮门间走动检查弹药。石破军站在艉楼上放下望远镜，海风把他的指挥袍下摆吹得贴着腿弯，他在炮镜的玻璃片上看到了法兰克舰队侧舷炮门的反光——炮门全部打开着，炮管从炮门中伸出一截，在阳光下泛着暗灰色的金属光泽。
法兰克人准备好了。石破军对身边的副长说。副长面色凝重，传令各舰炮手进入战位、穿甲弹上膛、击发装置待命，所有舰船锅炉压力提升至标准巡航战斗状态，但不进入极限区间。
雾气散尽后双方在开阔海域的相互可见距离从二十里缩短到了十几里，这个距离对蒸汽舰来说是标准炮击射程，对帆船来说则接近极限。法兰克舰队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有效射程，德·拉罗什命令舰队从左横队转为纵队，把最窄的船首方向对着大胤舰队，减少被弹面积。船帆被收紧了大半，各舰舵手调整航向让船首微微偏向东南，如果大胤舰队开火，弹道会以斜角撞上舰首和侧舷的交界处，而不是垂直命中侧舷最脆弱的炮门区域。
石破军把炮镜对准了法兰克舰队领头的旗舰。百合号正在纵队的最前方转换队形，船首劈开的海浪在船头两侧溅起白色碎沫，甲板上的旗语手正在挂信号旗指挥后续各舰调整间距。他判断那个转向动作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这段时间内法兰克舰队的纵队队形会出现间距不均的缝隙，队尾的巡航舰会在转向时暴露出一段较长时间的侧舷。他指着队尾那艘调整最慢的巡航舰对炮术长说：打那艘。三发试射。
开海号左侧的三门主炮在几息后同时喷出火焰。炮弹出膛的冲击波震得甲板上的水手们弯了一下腰，三发穿甲弹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在海面上空呈一条略微分散的弹道弧线飞向法兰克舰队队尾的巡航舰。第一发弹落在舰首前方数十丈处，炸起一道白色水柱；第二发弹擦过舰尾的斜桅横桁末端，把船尾的百合旗从旗绳上切断了半截；第三发弹命中了舰尾与侧舷交界处的水线位置。穿甲弹穿透了船体的木质外壳，在内部爆开后把船尾的舵轮室炸成了一片翻卷的木刺和碎铁。那艘巡航舰的航向猛然偏了，船首向右偏转失去了舵效控制，舰尾的船员在爆炸中倒了一片，甲板上能看到有人正在拖着伤兵往舱口方向移动。
德·拉罗什在百合号上目睹了第三发弹命中的全过程。他的拳头在艉楼栏杆上攥紧又松开。大胤人从十几里外开火，第三发就命中了，而且打的是队尾最薄弱的舵轮室。蒸汽舰的舰炮精度远在法兰克舰炮之上，而且不需要调整风偏和航速差来计算提前量——锅炉提供的稳定航速让每一发弹的弹道参数几乎完全一致。他需要立即改变战术，不能继续在这个距离上跟蒸汽舰打炮战。他下令舰队左转，向西北方向正在聚集的薄雾区靠拢，同时所有舰船释放狼烟罐——狼烟罐是巴黎军械局刚配发的新装备，用硫磺和沥青混合燃烧产生浓密黑烟，能在海面上形成一道烟墙掩护舰队转向。
法兰克舰队开始释放狼烟时，开海号上的炮术长再次装弹瞄准了那艘失去舵效的巡航舰。但狼烟罐释放的黑烟迅速在海面上扩散成一道横向的烟幕，烟幕厚度足够遮挡住巡航舰的船体轮廓。石破军让炮手暂停射击，所有舰船保持当前航速向西北方向迂回包抄——狼烟虽然能遮挡视线但不能遮挡蒸汽舰的声呐探测。锅炉和螺旋桨的机械震动可以通过海水传播数里之远，在狼烟掩护下追踪法兰克舰队的声音信标比追踪视觉信号更可靠。
声呐操作员的耳机里传来了法兰克舰队的螺旋桨震动信号——三组不同频率的铜质螺旋桨叶片切割水流产生的特征音。石破军把那些特征音和法兰克舰队各舰的编号一一对应后，判断出法兰克舰队正在以不规则的曲线编队向西北偏北方向撤退，那艘受损的巡航舰速度明显慢于其他五艘，落在了队伍的后方。他下令开海号加速斜切，从烟幕边缘绕到法兰克舰队撤退路线的侧前方拦截。锅炉舱的轮机长把蒸汽压力从标准巡航状态提升到了战斗状态，潮银复合密封垫在压力表指针越过红色安全线的瞬间纹丝不动——阿海在课堂上教的扭矩值没有偏差，每一颗螺栓都承受住了极限压力。
开海号从烟幕边缘冲出来时正好切到了法兰克舰队撤退路线的侧前方。双方距离缩短到不足数里，石破军在艉楼上甚至能看到法兰克战舰甲板上奔跑的炮手们的面孔——那些面孔在阳光下被晒得黝黑，张着嘴在喊什么，但海风和炮声把他的喊声吞没了。他让炮术长瞄准百合号的侧舷炮门区域打了一轮齐射，四发穿甲弹同时出膛，弹道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平行的扇面。
亚速尔群岛以西的海雾在午后彻底散尽了。海面暴露在直射的阳光下，蓝得像一块刚被抛光的钢锭，远处法兰克舰队的黑色船影在空旷的海天线上清晰得如同剪纸。开海号的焰晶了望镜中，六艘百合旗战舰正以标准的巡航横队向东南偏南方向航行，船帆饱满如鼓，甲板上隐约可以看到炮手在炮门间走动检查弹药。石破军站在艉楼上放下望远镜，海风把他的指挥袍下摆吹得贴着腿弯，他在炮镜的玻璃片上看到了法兰克舰队侧舷炮门的反光——炮门全部打开着，炮管从炮门中伸出一截，在阳光下泛着暗灰色的金属光泽。
法兰克人准备好了。石破军对身边的副长说。副长面色凝重，传令各舰炮手进入战位、穿甲弹上膛、击发装置待命，所有舰船锅炉压力提升至标准巡航战斗状态，但不进入极限区间。
雾气散尽后双方在开阔海域的相互可见距离从二十里缩短到了十几里，这个距离对蒸汽舰来说是标准炮击射程，对帆船来说则接近极限。法兰克舰队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有效射程，德·拉罗什命令舰队从左横队转为纵队，把最窄的船首方向对着大胤舰队，减少被弹面积。船帆被收紧了大半，各舰舵手调整航向让船首微微偏向东南，如果大胤舰队开火，弹道会以斜角撞上舰首和侧舷的交界处，而不是垂直命中侧舷最脆弱的炮门区域。
石破军把炮镜对准了法兰克舰队领头的旗舰。百合号正在纵队的最前方转换队形，船首劈开的海浪在船头两侧溅起白色碎沫，甲板上的旗语手正在挂信号旗指挥后续各舰调整间距。他判断那个转向动作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这段时间内法兰克舰队的纵队队形会出现间距不均的缝隙，队尾的巡航舰会在转向时暴露出一段较长时间的侧舷。他指着队尾那艘调整最慢的巡航舰对炮术长说：打那艘。三发试射。
开海号左侧的三门主炮在几息后同时喷出火焰。炮弹出膛的冲击波震得甲板上的水手们弯了一下腰，三发穿甲弹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在海面上空呈一条略微分散的弹道弧线飞向法兰克舰队队尾的巡航舰。第一发弹落在舰首前方数十丈处，炸起一道白色水柱；第二发弹擦过舰尾的斜桅横桁末端，把船尾的百合旗从旗绳上切断了半截；第三发弹命中了舰尾与侧舷交界处的水线位置。穿甲弹穿透了船体的木质外壳，在内部爆开后把船尾的舵轮室炸成了一片翻卷的木刺和碎铁。那艘巡航舰的航向猛然偏了，船首向右偏转失去了舵效控制，舰尾的船员在爆炸中倒了一片，甲板上能看到有人正在拖着伤兵往舱口方向移动。
德·拉罗什在百合号上目睹了第三发弹命中的全过程。他的拳头在艉楼栏杆上攥紧又松开。大胤人从十几里外开火，第三发就命中了，而且打的是队尾最薄弱的舵轮室。蒸汽舰的舰炮精度远在法兰克舰炮之上，而且不需要调整风偏和航速差来计算提前量——锅炉提供的稳定航速让每一发弹的弹道参数几乎完全一致。他需要立即改变战术，不能继续在这个距离上跟蒸汽舰打炮战。他下令舰队左转，向西北方向正在聚集的薄雾区靠拢，同时所有舰船释放狼烟罐——狼烟罐是巴黎军械局刚配发的新装备，用硫磺和沥青混合燃烧产生浓密黑烟，能在海面上形成一道烟墙掩护舰队转向。
法兰克舰队开始释放狼烟时，开海号上的炮术长再次装弹瞄准了那艘失去舵效的巡航舰。但狼烟罐释放的黑烟迅速在海面上扩散成一道横向的烟幕，烟幕厚度足够遮挡住巡航舰的船体轮廓。石破军让炮手暂停射击，所有舰船保持当前航速向西北方向迂回包抄——狼烟虽然能遮挡视线但不能遮挡蒸汽舰的声呐探测。锅炉和螺旋桨的机械震动可以通过海水传播数里之远，在狼烟掩护下追踪法兰克舰队的声音信标比追踪视觉信号更可靠。
声呐操作员的耳机里传来了法兰克舰队的螺旋桨震动信号——三组不同频率的铜质螺旋桨叶片切割水流产生的特征音。石破军把那些特征音和法兰克舰队各舰的编号一一对应后，判断出法兰克舰队正在以不规则的曲线编队向西北偏北方向撤退，那艘受损的巡航舰速度明显慢于其他五艘，落在了队伍的后方。他下令开海号加速斜切，从烟幕边缘绕到法兰克舰队撤退路线的侧前方拦截。锅炉舱的轮机长把蒸汽压力从标准巡航状态提升到了战斗状态，潮银复合密封垫在压力表指针越过红色安全线的瞬间纹丝不动——阿海在课堂上教的扭矩值没有偏差，每一颗螺栓都承受住了极限压力。
开海号从烟幕边缘冲出来时正好切到了法兰克舰队撤退路线的侧前方。双方距离缩短到不足数里，石破军在艉楼上甚至能看到法兰克战舰甲板上奔跑的炮手们的面孔——那些面孔在阳光下被晒得黝黑，张着嘴在喊什么，但海风和炮声把他的喊声吞没了。他让炮术长瞄准百合号的侧舷炮门区域打了一轮齐射，四发穿甲弹同时出膛，弹道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平行的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