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知府知道吗?”
“知府?”赵平冷笑,“王福每年孝敬知府三千两银子,知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继业沉默了很久。
“拿下。”
“是!”
当夜,赵平带着护卫包围了县衙。
王福正在小妾房里喝酒,听见动静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敢闯县衙!”
赵平亮出腰牌。
“奉秦王殿下之命,拿你归案。”
王福脸色惨白。
“秦、秦王殿下?”
李继业从门外走进来,一身青衫,面沉如水。
“王知县。”他说,“咱们又见面了。”
王福看见他,终于明白过来。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他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饶你?”李继业冷冷道,“你贪了多少银子,逼死了多少人命,你自己清楚。来人,押下去,连同账册一并封存。”
王福哭喊着被拖了出去。
消息传开,镇上百姓纷纷涌到县衙门口。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苍天有眼啊!”
“殿下青天!”
李继业站在县衙门口,看着这些百姓,心里五味杂陈。
柳如霜轻声说:“你做了正确的事。”
“这只是开始。”李继业说,“一个知县就敢这样,那知府呢?巡抚呢?”
他望向远方,目光坚定。
“这一路,我会一个一个查过去。”
与此同时,京城里的李破接到了李继业送来的第一份奏报。
看完后,他沉默了很久。
“传孙有余。”
孙有余匆匆赶来。
“陛下。”
“你看看这个。”李破把奏报递给他。
孙有余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
“朕本以为,新政推行三年,吏治已经清明了许多。”李破的声音很冷,“可你看看,一个七品知县就敢如此胆大妄为。”
“陛下息怒。”
“息怒?”李破冷笑,“朕不怒。朕只是没想到,朕在京城看到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奏章,背后藏着这么多肮脏。”
他站起身。
“传朕旨意,河南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全部停职待查。王福案所涉官员,不管牵涉到谁,一查到底。”
孙有余心头一震。
“臣遵旨。”
京城的风云,随着李继业的一纸奏报,开始涌动。
盛世之下,仍有蛀虫。
而清理蛀虫的过程,必然会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
新一轮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