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寨的归降,标志着南疆土司联盟彻底覆灭。
从出兵到现在,前后不到两个月,南疆六部土司死的死降的降,曾经让朝廷头疼了数十年的南疆之患,就此平定。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然而李破并没有急着班师回朝。
他留在南疆,亲自处理善后事宜。
“陛下,”孙有余拿着一份厚厚的册子走进大帐,“南疆六部的户籍、田亩、兵力都已经清查完毕,请陛下过目。”
李破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看。
南疆六部,总人口加起来不过三十余万,但占据的地盘却相当于中原一个省的面积。山里藏着无数矿产,龙江沿岸的田地更是肥沃。
“改土归流,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李破放下册子,“孙有余,你有什么想法?”
孙有余想了想:“臣以为,南疆的情况与中原不同。这里的土司制度沿袭了数百年,百姓习惯了土司的统治,骤然改为流官,恐怕会引起反弹。”
“所以呢?”
“臣建议,暂不改土归流,而是设立羁縻州。”孙有余道,“保留土司的名号,但由朝廷派驻官员协助管理,逐步推行朝廷的法令。等过个二三十年,百姓习惯了朝廷的治理,再改土归流也不迟。”
李破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一个东西,必须立刻改。”
“陛下说的是?”
“赋税。”李破的目光变得锐利,“土司向百姓征收的赋税,比朝廷的赋税高了数倍。这笔钱,大部分落入了土司的腰包。朕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统一赋税。从今往后,南疆的百姓只向朝廷交税,税赋标准与中原一致。”
孙有余迟疑了一下:“这恐怕会引起土司们的不满。”
“不满?”李破冷笑,“朕保住了他们的性命,还给了他们官职和田地,他们有什么资格不满?告诉他们,这是底线,谁若在这个问题上跟朕讨价还价,别怪朕翻脸不认人。”
“臣遵旨。”
接下来的日子,李破亲自坐镇南疆,一项一项地推行善后政策。
赋税统一,土司们虽然有些怨言,但在李破的铁腕面前,没人敢当面反对。毕竟,韦昌海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
户籍清查,所有南疆百姓都被登记在册,从此不再是土司的私产,而是朝廷的子民。
道路修建,朝廷拨出专款,修建从南疆到中原的官道。这条官道不仅是军事通道,更是经济命脉。
李破还专门下了一道旨意,鼓励中原的商人来南疆做生意,三年之内免税。
“陛下这一手高。”周大牛私下里对石头说,“南疆的土司们为什么能割据一方?就是因为这地方太封闭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现在修了路,通了商,南疆就跟中原连成了一体。再过十年,这里的百姓只知道朝廷,不知道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