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那工匠张嘴就要喊叫。
李继业的反应更快。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捂嘴,右手手刀砍在对方后颈。
工匠软软倒下。
这一下惊动了其他工匠,帐篷里顿时一片混乱。
“动手!”钱老六大喝一声。
五十名精锐如猛虎出笼,瞬间控制住所有工匠。有几个试图反抗的,直接被一刀抹了脖子。鲜血溅在那些精致的火铳上,触目惊心。
李继业冲到木桌前,将那几卷图纸全部塞进怀里。
这时,帐篷外传来警报的号角声。
马厩方向燃起了大火——另一队人马得手了。
整个营地瞬间沸腾。号角声、喊杀声、马嘶声混成一片。驻扎在营地的敌军护卫至少有千人,此刻正朝这边拥来。
“撤!”李继业下令。
钱老六推了一把被俘的工匠:“谁是头儿?”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工匠被推了出来。
李继业用刚学会的大食话问道:“图纸,都在这里?”
老工匠颤抖着点头:“都......都在。”
李继业挥手让人将老工匠带走,其余的工匠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全部带走。他需要的是技术带头人,带着太多人反而撤不快。
五十名精锐带着老工匠杀出营地。
外面的风沙更大了,能见度不到十步。这反倒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李继业带着人马朝预定的会合地点撤退。身后传来追兵的呐喊声和零星的火铳声,但都打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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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们冲出风沙区时,前方忽然亮起大片火把。
数百名大食骑兵拦在了去路上。
火把映照下,为首的一人摘下了头盔。
正是绰罗斯。
“李继业。”绰罗斯骑在一匹雄骏的黑马上,用生硬的汉话道,“咱们终于见面了。”
李继业勒住战马,目光冷峻。
绰罗斯看上去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到嘴角的狰狞刀疤。这道疤痕是当年他在北境被李破亲手砍的,也是他毕生的耻辱。
“绰罗斯,你勾结大食,引狼入室,就不怕成为千古罪人吗?”李继业沉声道。
绰罗斯哈哈大笑:“千古罪人?你李家的江山就是偷来的!当年这天下乱成那样,凭什么只有李破能当皇帝?我绰罗斯也是黄金家族的后裔,这皇帝轮也该轮到我了!”
他收敛笑容,声音变得阴冷:“不过今晚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你闯入我的营地,还绑走我的工匠,这笔账怎么算?”
李继业心里飞快盘算着眼前的形势。
他身边只有五十人,工匠营追兵正在赶来。这一仗无论如何不能硬拼。
“你想如何?”
“简单。”绰罗斯抽出一把弯刀,“你留下来给我当俘虏,我放你的人离开。你们中原人不是讲究舍身取义吗?”
李继业还没开口,钱老六已经暴怒:“放你娘的屁!要碰殿下,先过老子这一关!”